活着,不易

  小雨淅淅沥沥。


  跟媳妇一起,送儿子去学校。


  回来的路上。


  我问:“回哪个家?”


  媳妇说:“今天下雨,也没法收花生,我回新家。”


  我说:“那我回老家,去看看书,写写文章。”


  媳妇说:“行。”


  我说:“你自己在家也挺无聊的,咱都是30多岁的人了,不能把青春耗在韩剧上。你可以去学个舞蹈呀,唱歌呀,钢琴呀,书法呀,绘画呀,甚至是摄影呀,总而言之,出去找点事干,不至于无聊。同时交往几个朋友,否则在这座城市里,一个朋友都没有,多么尴尬。”


  媳妇说:“行。”


  我说:“以前,你嫌孩子小,总是缠着你,现在孩子也上学了,没人打扰你了吧?我没指望你赚钱,我希望你多去学习,学什么都行,我帮你交学费。”


  媳妇说:“行。”


  我说:“你别嫌我唠叨,给孩子做个榜样。”


  回家的路上,我在想,其实我说这些是多余的,我明明知道她是不会改变的,我还是多嘴了。因为她生活在惯性中,是不会考虑学习的,更不会考虑工作的,她生活在一个没有任何经济压力的环境下,每天又忙碌又清闲。


  说忙碌吧,又啥事没干。


  说清闲吧,又人来人往。


  除非,发生了变故。


  刚出城,遇到一起车祸,一辆摩托车跟一辆面包车迎面相撞了。骑摩托车的当场死亡了,家属跪在泥水里哭天喊地。


  我在想,又一个家破人亡。


  我上初中时,有个同学姓翟,他父亲是邮局的,骑了辆幸福250,相当拉风,他妈妈是农业银行的。


  我们同学基本都是农村孩子,翟同学是鹤立鸡群,贵族!


  我们读初二那年,翟同学的父亲出车祸死了,当时车祸现场很惨烈,内脏都流出来了,我们还去看过……


  我们读初三那年,翟同学的妈妈改嫁了,嫁给了镇农机站的一个副站长,翟同学改姓了,姓马。


  中考,他落榜了。


  现在干什么呢?


  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,叫:马家饭店。


  去年见过一面,我过去买肉冻。他已经胖的不像样了,我都不敢认,灰头土脸的,自己亲自下厨。肉冻是12块钱的,他坚持只收10块钱,我看他怪可怜的,给了15块钱。


  一笑,牙齿都是黄的。


  岁月是把杀猪刀!


  我父母家前面,原本是一片菜园,据说很早很早的时候,是一片坟地。


  2008年,村里规划宅基地,没处规划了,就把菜园划成了宅基地,都说这里风水不好,但是总比没有宅基地强吧?


  村里先进行了勘探、规划,做好标记。


  在整个规划区里,只有5、6号没有坟,但是要全体抓阄……


  我爹,把5号给抓来了。


  心想事成嘛,哈~


  每家交1万元押金,要求必须在1年内建好,否则押金没收。


  大家纷纷动工,有挖出白骨的,有挖到蛇窝的,有挖到坟石的,毕竟是新社会了,虽然忌讳,但是也不是很在意,有的挖到白骨直接给扔了。


  在我们这个社区里,我就属于年龄大的,清一色新婚家庭。


  近两年,诸多怪异的事发生在这个社区……


  说两个鲜活的例子,一个是我初中同学,一个是我远房亲戚。


  都是新婚,儿子都不到1岁。


  一个车祸身亡,一个工地身亡。


  媳妇都带着儿子改嫁了。


  村里有个退休老教师,关于这些事故,他发表过如此感慨:为什么要让孩子多读书,多赚钱?就是让孩子远离危险的交通工具、危险的工作环境。


  我一直有个观点:每个人离家破人亡,其实只有一步之遥。


  今年,好几个朋友喊我重走川藏线。


  我说:“不去,不想冒险,不想挑战概率,因为我对这个家很重要,我要是没了,父母会在痛苦中度过余生,媳妇和儿子没有了经济来源,儿子可能都不姓董了。”


  谨慎只能降低概率,但是不能杜绝概率。


  意外,随时都可能发生。


  最近,花生熟了,因为干旱的缘故,今年产量很低。


  若是找人帮着收,亏本。


  若是自己收呢?


  太累!


  人,越老越糊涂,不服老,总觉得自己还年轻。我爹57岁了,我娘60岁了,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小年轻,想靠俩人的力量来收十多亩地。


  其实,单纯的干活,倒也不是累。


  主要是他们心累,又是担心丢了,又是担心下雨……


  每年秋收结束,他们都要生一场大病。


  我跟他们谈过几次。


  我说:“你们健康的活着,其实就是对孩子最好的爱,孩子们不缺吃,不缺喝,你们种地不仅仅不会给孩子们增添什么,反而使孩子们更加的担心。”


  我爹,每年口头上都答应。


  次年,还是会继续种。


  每当农忙的时候,累的要命,我爹就开始抱怨,看谁都不顺眼……


  其实,就是累的!


  种这么多地,能赚多少钱?


  几千块钱而已!


  人,一旦处于惯性状态,就很容易固执,拒绝接受新生事物,从县城到我们家的路上,有家大型的苗木基地。


  我爹不认可,认为人家是瞎折腾。


  前些日子,我跟媳妇去这家基地考察。


  老板说:“平均下来,一亩地一年可以产生1万元的毛利润。”


  跟我爹说,我爹根本不信,因为在他的认识里,一亩地不管种什么,也很难突破1000元的利润。


  我们去宿迁考察时,那里很多7年以上的苗木,亩产值20万是很常见的。不过这些苗木基地多数不是农民的,农民没有这个眼光。


  农民最远看3年!


  3年,已经够长远了,我爹呢?


  如果地里一年没有收入,他可能就急了,咋可能等到三年呢?!


  跟父母生活在一起,有好处。


  可以随时感受到亲情。


  有坏处。


  因为,父母总是拿他们的眼光去帮你做决定,原本买房是可以贷款的,父母坚决要求付全款,他们总是计算利息,却不知道通货膨胀。


  父母的眼界是孩子的起点,同时也往往会成为孩子的天花板。


  前几天,跟高中老师一起吃饭,老师谈到报考志愿,农村孩子永远就是两大热门:师范、医学。


  听话的孩子,有两个结局:


  要么,不如父母。


  要么,没有主心骨。


  今天,下雨,父母依然要去收花生。


  我既生气,又心疼。


  要是能骂的话,我肯定会骂他们:愚昧!


  这么大年龄了,折腾啥呀?


  累出点毛病来,住上10天院,这些花生卖了不够住院费的。


  我说:“我来出钱,找人干。”


  我爹说:“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,再找人干,卖了花生不够人工费的。”


  我说:“咱自己干,不够医药费的。”


  他们不听劝……


  在我父母的价值观里,总认为足够勤奋就能够赚到钱。


  其实不然。


  光低头猛干,也白搭!


  2012年,有朋友来访,来自栖霞市的高运胜,这人在水果领域名气很大,可以百度一下。


  他跟我爹讲:“我们刚从瑞士引进了红心苹果,未来几年苗木会很赚钱,你弄上几个棚吧?不赚钱算我的。”


  我觉得这个事很好。


  高连胜走了,我爹就嘲笑人家,觉得这个人不务实,苹果红心还能吃吗?


  这个事,后来我们就遗忘了。


  2013年春天,我们去济南参观了一家现代化农业示范园,老板是新华社的,也姓董。这家示范园的核心卖点是“现代化”,拥有N多专利,包括物联网。


  通过手机,可以实时看到各个大棚的温度、湿度。


  不仅仅可以显示,还可以遥控。


  例如:在手机上点“升温”,那么大棚里的温控系统自动打开……


  有兴趣的朋友,可以翻看我当时发的说说,我拍了很多照片,据说这几个大棚的年产值达到3000万。


  没看到种的啥呀?


  搞噱头?!


  进了大棚,董总给我们介绍,他种的是红心苹果,做的苗木,再过几个月,这些苗木就可以卖了,10元/株。


  这些苹果苗有多大呢?


  跟个铅笔似的,很小很细。


  今天,突然想起了这个事,我打电话了解了一下红心苹果苗的行情,今年春天达到了50元/株。


  懊悔不已,错过了成为千万富翁的机会。


  不是没有这个命,而是没有这个魄力,更没有这个眼光。


  类似的机会,去年还有一个。


  有个朋友在日照海关,他给我透露了个消息,五莲要引入美国海棠,目的是打造国内最大的进口海棠基地。只要过了检疫期,马上就能出手,价格肯定翻番。


  他的意思是让我弄上5000株。


  我心想,这玩意能赚钱吗?万一砸了咋办?


  犹豫了几天,回绝了他。


  他的意思是我们俩合作,他来弄苗,我来弄地,出售以后五五分成。他为什么愿意跟我合作呢?


  因为,他不懂互联网,他以为我在互联网上无所不能,卖点苗木还不容易?!


  今年,我去五莲参观了海棠基地,现在已经有20万株了。那些人发财了,价格翻了几番。


  这个行业水很深。


  深在哪里呢?


  真假掺着卖!


  上周,我去宿迁,几个做互联网的准备推出一款APP。就是用二维码做追溯,一扫就知道这株苗木来自于哪个基地,每株都有照片。


  在淘宝上,大家都说宿迁的苗木不要买,为什么呢?


  就是因为假货泛滥了!


  但是,宿迁又的确是中国最大的苗木基地。


  哎,不谈这些了,说起来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
  以前,谁跟我在一起,我写谁。


  那真是门庭若市。


  如今呢?


  谁跟我在一起,我也不写。


  结果,成了门可罗雀。


  没人搭理我了。


  很多人误以为我有点石成金的能力,感觉跟随着我就能赚到钱,我哪有这个本事?


  于是,很多人就围绕在我身边,偶尔来找我玩几天。


  人家跟着咱不赚钱,咱也替他们着急呀!


  于是,就乱给出招,要不你去卖卖月饼吧,要不你去卖卖烧鸡吧,要不你去卖卖苹果吧,后面还要加上一句:卖就行了,我帮你推广!


  就这样,我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

  真正发展起来的,没有几个。


  为什么呢?


  因为,都期待捷径,没有人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,全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

  前天,我用大篇幅讲述了鱼子泡泡,有人误以为是软文。


  那是您敏感了。


  我是用鱼子泡泡来举例,我喜欢这种形式的交往,哪种形式呢?


  就是,你本身有自己的主业,你可以借用我的人脉圈子,你想认识谁,你自己去认识,你只需要告诉对方:我认识懂懂。


  就足够了。


  鱼子泡泡认识王锐,也不是我中介的,是她自己去找的。


  她的这种做法对我有好处,什么好处?


  我不累呀!


  能成,很好。


  不能成,你不怪我。


  从俄罗斯回来,我就没再出门,我很享受这种简单而宁静的生活,汪峰有首歌叫《春天里》,歌词里有一句: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。


  如今,我们搬到新家了。


  每当晚上洗澡的时候,我总是想起这句歌词。


  想想现在的自己,蛮幸福的。


  父母身体健康,儿子茁壮成长,媳妇漂亮可爱……


  一家人不愁吃穿,至少不用为生计奔波,也不用挤公交,也不用赶时间,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。


  过上了做梦也想不到的生活。


  而且,生活有些恍惚,有时媳妇跟我闲聊,她就很好奇,为什么那么多人上班?


  晚上,我回到家,看到媳妇给儿子买的玩具,“铠甲勇士”的全套,花了接近1000块钱,已经到了对1000元没有概念的地步了。


  我在想一个问题,这是不是生活的常态呢?


  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呢?


  今天,午饭的时候跟我爹闲聊了一会。


  我爹认为,人生都是波浪型的,有高峰,有低谷。在高峰时,应该多想想低谷的日子,在低谷时,多憧憬高峰的日子。


  我们挨着数了一圈我们村里的几大家族。


  的确没有常青树。


  基本上都是鼎盛几年,然后就开始衰败了。


  综观一个国家,甚至一个朝代,也是如此。


  有个成语叫:否极泰来。


  意思是说:逆境达到极点,就会向顺境转化。


  反过来也成立,就是:顺境达到极点,就会向逆境转化。


  所以,要时刻有危机感,不要让自己摔的太惨。


  有个忘年交,叫刘勉,在济南一家国企,市场部经理。


  副总叫戌伟,办公室主任叫孟怀。


  刘勉、戌伟、孟怀是大学同学,巧不?


  在电业系统干过的人都知道,这个现象很常见,因为省内就那么一两所专业院校,基本都是干部子弟,定向培养的。


  刘勉的儿子在英国留学,我以前写过一个小伙子,在伦敦开着陆虎接送中国留学生,就是他,在英国实在无聊,就这么打发时间,赚点小费,其实他们家根本不缺钱。


  刘勉的媳妇在事业单位,正科,马上退休了。


  2014年,领导班子换届。


  戌伟想当一把手,希望刘勉和孟怀这两个老同学帮一把,并且做出了承诺,如果当上了一把手,就提拔刘勉当副总,让孟怀去下面一家分公司做总经理。


  为什么需要帮忙呢?


  因为,需要弹劾原来的一把手。


  最终,真的成功了。


  被弹劾的老大也是蛮有能量的,就四处活动,希望翻案,翻出了N多旧账,包括办公室接待费用等等。


  戌伟找了个替罪羊,谁呀?


  孟怀!


  把孟怀抓起来了,原因是什么?


  下面分公司送给了孟怀30万。


  孟怀被抓起来以后,刘勉去找戌伟求情,因为刘勉很清楚,只要戌伟出面澄清,啥事没有。


  但是,戌伟拒绝了刘勉的求情。


  这个事,出现了尴尬的一幕,孟怀这30万的确拿了,当时孟怀在下面分公司做副总,不过他是拿这30万买了一辆小轿车,充公了,他只是没交发票而已。


  尴尬了吧?


  放了,不合适。


  判了,又找不到理由。


  孟怀,的确是个清官,属于胆子很小的那种人……


  现在,还处于被羁押的状态,据说给准备的罪名是“玩忽职守”。


  刘勉再次找到戌伟,问提拔的事。


  戌伟让他等等。


  刘勉向中纪委实名举报了戌伟……


  俩人都被带走了。


  后来,听朋友说,刘勉是对人性失去了信心,没想到同窗好友都可以成为斗争的牺牲品,他实在忍受不下去了,决定鱼死网破。


  刘勉曾经在单位里分管人事,据说在调查的过程中,暴出与下属开房100多人次,是下面的女干部主动的。


  因为这个事,刘勉的媳妇,跳楼自杀了。


  儿子也因被牵扯进了刘勉的案子,已经回国接受调查了。


 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一个真正的高富帅变成了孤儿。


  这是真人真事,前几天新闻还报道了。


  如今,刘勉在看守所里,还不知道妻子自杀了。


  这个事对我触动特别大,我想起了一个人,是我拉萨队友,一个老大哥,他有个著名的理论:防火墙理论。


  无论干什么,一直要设好防火墙。


  开车为什么要系安全带?


  其实就是设防火墙。


  系与不系,在平时看不出来。


  出事时,就看差别来了。


  老大哥也在国企待过,干到副总的职位,当年这家国企从老总往下一锅端,七个副总全部抓进去了,只剩他一个人。


  为什么呢?


  因为,他早就设好了防火墙,凡是自己经手的每一笔账,他都特意复印、保存了。


  当纪委查账时,他把自己的账拿出来,挨着一样一样的对,详细介绍每一笔账,他是清白的。


  这几年,他主要炒房。


  他最擅长的依然是设防火墙。


  因为,只有安全的存活下来,才能考虑发展。


  当时,一起上课,老师提到要有冒险精神。


  他跟老师理论了半天。


  他的观点是: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


  这几年,我受他影响很深,变的越来越谨慎了,偶尔媳妇骑着电动车带着儿子去赶集,我总是要嘱咐上几句,她嫌我像个娘们。


  我说:“你别嫌我唠叨,因为车上是我们家的全部。”


  媳妇属于马大哈系列的,顾前不顾后类型的……


  上次,在镇江,等红绿灯,一个小伙子骑着电动车闯红灯了,后面驮个小男孩,大约四五岁,被一辆出租车撞飞了。当时小男孩滚出去五六米,满脸都是血。


  我看到他又爬起来了,替他开心,拣了一条命。


  自从我做了父亲以后,我看不得孩子受伤,不管是自己家的,还是别人家的。我在想,是这个男人的愚昧导致了这一切。


  我生活在农村,每天往返于农村与城市。


  沿途要遇到很多骑车的农村人,有逆行的,有骑在马路中间的。


  为什么我经常按喇叭?


  其实我也不想按,但是不按喇叭,他们就很容易突然转向,让你防不胜防,这几年,光我们村就有五个被撞死的,骑的都是摩托车。


  在这条公路上,平均每个月都会撞死一个人。


  可是,老百姓根本不会吸取教训,他们总觉得汽车怕摩托车……


  怕个头呀?!


  这么想想,突然觉得活着好不容易呀。


  每年有4万个儿童遭遇车祸,就相当于上帝在箱子里随意摸名字,摸到谁就是谁,你咋确定上帝不会摸到咱家宝宝呢?


  要敬畏规则!


  有时,我在想,假如我跟媳妇反过来,媳妇是一个开车很谨慎的人,把交通规则研究很透彻的人,我是一个开车新手。


  我一定会拜她为师,认真学习的。


  我多么希望媳妇拜我为师呀?


  实际上,她开车的时候,是不允许我说话的,我一说话她就烦。


  安全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整个家,从这个角度而言,我觉得“安全驾驶”类的图书会很火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出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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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了生命,什么最宝贵?


  自由!


  今天,我们都是自由之身,根本体会不到“自由”是什么滋味。


  我有个朋友,挺调皮的,济南的朋友都认识他,他无证驾驶,被拘留了。其实他可倒霉了,再过几天他就拿到驾照了。


  他说:“每个人,都应该去拘留所待几天,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幸福了,你就会知道自由意味着什么。”


  我问:“感触最深的是什么?”


  他说:“我出来那天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兴奋,看到外面的空间,外面的天,仿佛都是为我灿烂的,我溜达着回家,看到乞丐,我都觉得他很幸福,因为他自由呀,看到小两口吵架,我也觉得他们很幸福,至少自由呀。”


  我问:“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进去的?”


  他说:“其实,拘留越来越平民化了,谁都有可能明天进拘留所,有人是因为在棉纺厂抽烟被拘留的,有人是因为酒驾被拘留的,什么类型都有。最多的是信用卡诈骗,就是还不上信用卡的,我们号里17个人,其中6个是因为信用卡,有两个还是大学生。”


  我问:“进去,挨打不?”


  他说:“肯定的,不仅仅挨打,还要挨饿,老大吃饱了,才能轮到你。”


  我问:“是不是谁有领导力,谁才能当老大?”


  他说:“在无秩序的环境下,就会形成野蛮秩序,就是古代的奴隶秩序。有人很自然就成了奴隶主,有人就成了奴隶,有人就成了打手。每个号都是这种秩序,纯天然形成的,你在外面再牛B也白搭,该打你就打你。”


  我问:“反抗呢?”


  他说:“反抗没用,跟《为奴12年》里的一样,你曾经是白领,说让你当奴隶,你就是奴隶。”


  我问:“里面的人是什么状态?”


  他说:“很多人,愿意用余生来换短暂的自由,因为太渴望了,前几年还有撞墙自杀的,就是受不了这种压抑。”


  我问:“你觉得这段经历是好事吗?”


  他说:“是好事,过去认为很平凡的事,现在就觉得特别幸福,越来越尊重规则,不会轻易去挑战了。”


  今天,写的这些东西,貌似都让人很压抑。


  这是为了警示自己,警示别人。


  谁又能确保自己不犯错呢?


  谨慎活着,为了自己,为了家人!


  ——明天见——


  本故事纯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!


  日记有偿阅读,详见:http://user.qzone.qq.com/2361456/blog/140223906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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