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?真像!

  导语:当年,利比亚战局混乱,微博大V“老榕”自告奋勇前往利比亚,发了很多战地照片,粉丝呼呼的涨。有天,有网友提出了质疑,这些照片是老榕拍的吗?于是引发了求证热潮。结果很意外,老榕的这些战地照片都是GOOGLE来的,他根本就没去过利比亚,可是从来没人怀疑过。//有个姑娘,双腿残疾,她的梦想是全球旅行,于是她搜集照片、游记,改编再发布,成了无数人的偶像,实际上,她从没出过远门。//上周,我做了一个测试,找了一些欧洲游记,从中选择了一些拍摄的并不完美的照片,发布到了说说里,3万多读者,竟然没有一人怀疑,实际上,我压根就没出家门。//原来,骗人这么简单呀?!今天,讲个藏在心底的故事,故事要从四年前说起……


  2010年,特别颓废。


  折腾啥,啥赔钱,老婆怀孕后,她独自搬回了上海。


  我自己在家,不知应该干点啥?


  我去找老师谈谈,问问他是什么意见?


  他问,你的梦想是什么?有没有兴趣或爱好?


  我说,赚钱。


  他问,若是你的生活不需要钱,赚钱还是你的兴趣吗?


  我说,不是。


  他问,你想成为什么人,有没有想过?


  我说,作家。


  他说,当今的文化市场呈井喷状,靠熬是熬不出头的,必须一出招就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。你缺少头衔,你若是史玉柱的儿子,随便发个微博,都有无数人关注你,对不?


  我说,对。


  他问,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,王思聪的微博有可能是假的。


  我问,怎么理解?


  他说,谁求证过王思聪是不是真人?即便有真人,谁又求证过那些微博的确是出自王思聪之手?


  我说,我从来没怀疑过。


  他说,这就是问题所在,只要你是有头衔的,是有噱头的,人们就习惯了臣服,不会怀疑你。你需要做的就是拥有类似的光环,留学呀,旅行呀,赚钱呀等等,至少在某一方面成为他们羡慕的对象。你羡慕出国留学的同学不?


  我说,羡慕。


  他说,找个机会,出去镀镀金吧。


  我问,是不是大部分名人都是包装出来的?


  他说,神是没有像的,神像都是人塑的。


  出国留学?


  我是没希望了。


  那就先去旅游一圈,看看有没有人羡慕吧?


  我坐着火车出发了,从青岛到西宁,又从西宁到了银川,又从银川到了沈阳,从沈阳到了大连,从大连坐船到烟台,从烟台坐汽车回家。


  原本,每天只有1000人关注,那些日子,竟然每天有3000多人关注我。


  QQ空间里回复最多的俩字是:羡慕!


  原来造神这么简单啊?!


  旅行不过瘾,留学才过瘾,留学有三种方式:真留学真文凭、真留学假文凭、假留学真文凭。


  唐骏他们搞的都是假留学真文凭,没去读过书,但是拿到了文凭。


  我不想这么搞,毕竟我不用上班,读者也不会问我要文凭,但是他们在乎的是我有没有真在国外读过书,所以我要制造假象,要有四五年的留学生活。


  就跟王石似的。


  你咋知道王石就在哈佛读书呢?


  你见过?


  当今鲁迅是谁?


  韩寒嘛。


  鲁迅最大的特点是什么?


  怀疑精神,包括怀疑自己。


  他的怀疑精神,不是去声讨,不是去推敲,而是诱发你去思考,起到了启蒙的作用。例如有人怀疑韩寒是代笔的,这就诱发了我们去思考,因为我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从来没怀疑过他,他咋可能是代笔的呢?


  这就是怀疑精神的价值所在。


  韩寒是真是假,不属于今天探讨的范畴,在韩寒代笔这个事上,其实有部电影给出过答案——《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》。


  电影主人公是一个作家,儿子是一个颓废青年,他以儿子的名义出版了几本书,塑造了一个青年偶像……


  其实,韩寒的父亲也是一个作家。


  自从被质疑代笔后,韩寒就去当导演了,这是很完美的转型,至少不用写文章了,一写文章就漏洞百出,贻笑大方。


  韩寒的倒下,是偶然,也是必然。


  偶然,就是遇到了鲁迅的怀疑精神。


  必然,就是造假者必然被戳穿,只是时间问题。


  在《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》这部电影里,父亲最后的做法是选择了向粉丝坦诚,承认是自己塑造了这一切。


  但是,这部电影的主题不是“假”,而是“爱”。


  这个“爱”也是多层含义的,狭义的讲,就是父亲对儿子最表层的爱,例如我儿子学习不行,整天吊儿郎当,在我的影响下偶尔能写几笔,可是不成器,咋办?


  听说,浙江卫视在搞《中国好文笔》,我给儿子报名了,我充当儿子的写手,每天我写好了,让他背过,再去现场参加比赛。


 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直接的爱。


  为什么造假?


  我只希望他好而已,哪怕我知道这是假的,可我还是想这么做。


  言归正传,继续说说我“留学”的事。


  海外的朋友我认识很少呀,想来想去,想到了赤道姐,她在新西兰留过学,后来在新西兰定居了。


  我找到了她,意思是我想留学。


  她说这个有难度,需要走很多手续,包括语言考试、科目考试等等。


  我一听,心就凉了。


  她问,你是为了文凭还是学习?


  我说,我肯定是为了学点真本事,不是为了镀金。


  她说,那不需要这么复杂,你直接去当旁听生就行,国外的大学是开放式的,欢迎旁听生。


  我问,那我咋出国呢?


  她说,劳务输出呀!


  我问,去哪个大学呢?


  她说,奥克兰大学,新西兰最好的大学。


  我问,住哪里呢?


  她说,我们家在奥克兰有房子,平时不住,你可以先住着。


  于是,我开始着手办理劳务输出,以焊工的名义申请去新西兰工作,有一家代理公司帮我跑工作签证,收3万块钱。


  同时,我在文章里写到我被新西兰大学录取了,正在办理签证,我还晒了几张照片,又是护照,又是签证申请。


  下面回复,又是一片羡慕声。


  我很享受。


  跑工作签证很费劲,用了三个月,终于出国了……


  第一次坐国际航班,看什么都新鲜,每个座位上都有个小屏幕,下面还有个遥控手柄,可以看电影,可以玩游戏,还可以实时显示飞机的飞行状态与画面,太神奇了。


  我拿手机咔咔拍照,留着发到说说上,接受膜拜用的。


  国际航班上的空姐很漂亮,说英文,我听不懂,旁边人要了一份鱼肉套餐,空姐问我要什么?


  我听不懂她说什么。


  我就说:METOO。


  这句话很好使,给人的感觉是我是个不挑剔的人,也是英语很流利的人,空姐每次跟我讲话,我都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说:METOO。


  在飞机上,憋着尿了,我想忍忍。


  可是,十多个小时,忍不住呀!


  我假装在走廊里散步,活动活动筋骨,其实我是在观察别人怎么上厕所,至少我要知道厕所在哪里。


  让我研究透了,厕所在飞机的后面。


  我过去,关上门,撒好尿,冲一冲吧,旁边有个红色的按钮,我一按,水没出来……


  坏了吧?!


  我刚提好裤子,空姐就来敲门:WHATCANIDOFORYOU?


  不知道她说的啥意思?她着急上厕所?


  我没搭理她,出门就走了。


  空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


  后来,我又上了一次厕所,这次我有经验了,先挨着看了一遍按钮机关,我明白了,上次我按的那个红色的上面写着:HELP。


  到了奥克兰,赤道姐来接机,开了一辆宝马740,把我羡慕的流口水……


  赤道姐说,有啥好羡慕的,二手车,合人民币才20来万,你喜欢就留给你,不过中国驾照在这里有效期只有三个月。


  她提议先去吃饭。


  我说,你先带我去奥克兰大学逛一圈吧,我去熟悉一下。


  于是,赤道姐带我去参观了奥克兰大学,我们还在学校食堂吃了顿饭,这里吃饭不是大盘子小碗的,就是三明治之类的,在中国这就是大餐,我猛吃了两个牛肉汉堡。


  拍了一系列照片发到网上,又是一片羡慕声。


  我QQ空间的访问量猛涨……


  网上,很多人开始写赞美我的文章了,说懂懂很善于学习,又去留学了,连过去反对我的人,也开始膜拜我了。


  赤道姐的那套房子是HOUSE,五室三厅带一个大大的院子,已经空了好几年了,桌子上灰尘都很厚了。


  我问,我能不能租下来?


  她说,租啥租啊,你住就是了。


  我说,我可以当二房东呀。


  她说,你随意。


  我问,怎么赚点钱呢?


  她说,你可以熟悉一下这里到机场的线路,专门做机场接送,这个不需要语言基础,你在国内论坛发帖就行……


  这个办法好!


  我把赤道姐的房子装扮一新,挨着拍了一些照片,发到了网上,又惹来了一片羡慕声。我没说是租的,也没说是买的,但是我补充了几句:为什么选择这套大房子呢?我想以后把父母也接过来。


  给人的感觉是我买的。


  大家纷纷用了俩字来赞美我:孝子!


  偶尔,我也去学校旁听,说实话,真是天书,我连基本的英语对话都听不懂,何况是学术性的讲座了。


  但是,我也假装听的很懂,做了大量的笔记,还把笔记拍成照片,发到网上,赞美声一片……


  我习惯了这种被膜拜的感觉。


  在国外生活成本很高,手头越来越紧,我想起了赤道姐给我的建议,我开始在留学生论坛上发帖,说自己也是奥克兰的留学生,马上就毕业了,有车,可以专门接送学生和家长,不为赚钱,纯粹为打发无聊的时间。


  国外生活,的确很无聊。


  新西兰是右舵,刚开始很不习惯,几次差点撞车,开了一周就很熟练了。新西兰的司机很傻,不争不抢,只要你强势一点,他们就让你。路上也比较宽敞,真跟开跑车似的,宝马740很给力,赤道姐把这个车借给我以后,她自己开甲壳虫。


  第一个活,是送两个中国学生去机场。


  有段路正在修缮,需要绕行,我哪熟悉路况呀,绕了两圈没绕出去,差点耽误了航班,没好意思要钱,人家坚持给,我也没要。


  另外,我接受不了自己“车夫”的角色。


  我咋能成了出租车司机呢?


  就如同我一直不理解赤道姐这么优秀的留学生为什么非去开个超市?在中国这是老百姓才干的活,不是女神应该干的……


  但是,她不这么看,因为市长夫人也开了个超市。在新西兰没有职业高低贵贱之分,孩子们也不攀比爸爸妈妈。


  不过,我也就是嘴硬,手里没钱心里就发慌,饥不择食,慢慢的我就真当起了车夫,我在网上的标价是1000元人民币,接或送。


  送,白搭,因为这些留学生都精的跟猴似的,他们知道怎么坐车。


  接,可以。


  多数都是新生,第一次来新西兰,要么是来看望子女的父母,他们又不懂英文,也不知道如何坐车,1000块钱对于他们而言,算个啥呀?


  有时,我一天都能接送四五趟。


  的确是个不错的生意……


  而且,这些人素质都非常高,有官员,有土豪,我也表现的很热心,这个阶层的人咱在国内也接触不到,我主动帮着干点杂活之类的,偶尔也会允许他们到我“家”里借宿几晚。


  我接过河南一个开煤矿的,他们两口子来送儿子读书,临走时老两口非要请我吃饭,我也不好意思拒绝。


  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,老头也不认识英文,照着图点了8份,餐厅服务员过来确认了一遍:真要这么上吗?


  我们三个人其实都听不懂服务员说的啥,但是大体意思明白,就是是不是点了这么多?跟国内报菜名差不多。


  我装的很懂:YES,JUSTTHIS。


  餐厅老板又过来确认了一遍问:REALY?


  我说:YES。


  整个桌子摆满了,我们每人两份牛排,剩余的放中间一起吃,把老外看的目瞪口呆……


  老头问我:“自己买的房子和车?”


  我说:“嗯。”


  老头拍着我肩膀说:“啥时我儿子有你这么个出息就好了,来,干一杯,为你父母感到骄傲……”


  有次,我在机场接到了一个人,他是第一个跟我讨价还价的,搞的我很郁闷,郁闷的不是讲价,而是感觉掉价,玷污了我神圣的灵魂,我是未来的作家呀,咋成了出租车司机呢?


  我说:“大哥,别争了,我免费送你,行不?”


  到了学校,他坚持请我吃饭,在他的宿舍里,他在学校食堂工作。


  他是做烘焙出身的,最初在这里打黑工,现在已经拿到了绿卡。鉴于这些,我突然特别羡慕他,甚至视他为偶像,在新西兰久了,我总是想留下来,可是我知道留下来的机会非常小,赤道姐给我的建议是买家超市,这叫创业移民,最简单,最直接,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?动辄三五百万。


  搞烘焙的这个家伙是福建人,叫威龙,81年的,个头不高,1米6左右,未婚,自从他告诉我他有绿卡以后,我就高看他一眼,在奥克兰我又没有朋友,他就成了我唯一的朋友,赤道姐住在小镇上,离这里有点远,一个月才能见一次。


  威龙下了班也没啥事,后来他知道我住这么大的房子以后,提议搬过来一起住,我同意了。他是个蛮仔细的男人,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,而且做一手好菜,是中国菜,我特别喜欢他。


  他说,自己只读三年书,11岁就出来打工了,从刷碗工开始干起,一直干到厨师,后来跟着姐夫来新西兰打工,如今姐夫已经回国了,他自己留在了这里。


  威龙的英语水平,还不如我。


  但是,厨房用语他很流利。


  那年9月份,入学高峰期,几乎每天都要接送客人,收入也不错,反正每天两三千总是能赚到,而且这些学生借宿我“家”还会给个千儿八百的。


  有次,我接到了聊城的一家三口,老两口送姑娘来上学,那姑娘长的算不上十分漂亮,但是个头很高,一看就是山东姑娘,整体能打80分。


  老乡见老乡嘛,格外的亲切,我也表现的很殷勤,主动要求他们住到我“家”,姑娘是学现代文学的。


  老头是做轴承生意的,老太在房管局上班,已经退休了,姑娘叫宋倩,1986年出生的,咋这么大了?


  研究生毕业,来留学还是读研究生。


  他们对我也很好奇,看我开的车,住的房,怎么看都不像租的,我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。


  问我是做什么生意的?


  我说:“偶尔写写书啥的,版税收入。”


  他们对我肃然起敬,一致改口喊我:董老师。


  问我有什么打算?


  我说:“未来可能会选择留校任教,奥克兰大学虽然排名略低于北大清华,但是奥克兰大学的民主性是全世界一流的。”


  老头对姑娘说:“倩倩,在这里多跟着董老师学习。”


  我还跟老头谈到了中国经济,谈到了中国社会,越谈老头点头越频繁……


  我记得送他们老两口走的时候,老头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:后生可畏!


  宋倩是个什么人呢?


  从小对钱没概念。


  我和威龙在这里生活,还是要精打细算的,毕竟手头紧张。而宋倩则不同,她账户上有30多万人民币,花钱大手大脚,平时一起出去吃饭,我们都习惯了她买单,日常生活也是她买单,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。


  总从宋倩搬过来住以后,我就不做接送生意了,生怕露馅,面子比金钱更重要,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我。


  没事的时候,我们俩就探讨一下文学。


  她问:“董老师,你认为中国通俗文学的代表人物是谁?”


  我说:“金庸呀。”


  她问:“你觉得金庸与大仲马,谁更胜一筹?”


  我说:“金庸,不过金庸很多作品都是借鉴了大仲马,说抄袭也不为过。”


  她问:“他们俩的区别是什么?”


  我说:“大仲马更追求趣味性,而非哲理性,金庸总是想融哲理于其中。大仲马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,认为这才是英雄气概,而金庸认为用宗教化解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
  她问:“你觉得大仲马放在今天,会火吗?”


  我说:“不会,好莱坞是风向标,20年前主流影片就是个人英雄,施瓦辛格就是典型代表,如今这类电影越来越不受欢迎了,因为人们越来越理性了,不关注英雄了,开始关注小人物了。”


  她问:“你觉得大仲马是个优秀的作家吗?”


  我说:“作家界对他的评论一直都是两极化的,就如同我们用逻辑去推理007系列电影,就觉得完全是瞎扯,但是观众喜欢就是硬道理。”


  她问:“你喜欢类似的作品吗?”


  我说:“不喜欢,我喜欢能够经受的住推敲的作品。”


  她说:“你如何看待诺贝尔文学奖?”


  我说:“获奖作品越来越看不懂了,至少不是老百姓喜欢的类型了。”


  她问:“通俗文学值得深入学习吗?”


  我说:“从市场和名气角度而言,值得!郭敬明、唐家三少等人写的都是类似的通俗文学,虽然未必能够经受的起推敲,但是热闹,读者喜欢就是硬道理。若是把郭敬明的作品拿给一个作家去改错,大部分句子都要改掉,可是几万个作家竟然没干过一个郭敬明。”


  偶尔,她会写一些文章让我给改错。


  我哪改得了这个呀,我急忙转发给校正老师,让校正老师帮着改好,我再发给她……


  人在国外,很容易孤单,很容易产生依赖。


  时间久了,就滚到一起了。


  但是,谁也没问过对方的私生活,她不知道我结婚了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男朋友,大家保持着这个度。


  她总觉得我们是师生关系。


  平时,我们一起去学校,她走入教学区,我走入办公区,下午放学我会在学校门口等她,偶尔我会开车带她去兜风……


  假如我说手头紧张之类的,她就取钱给我,最初我还半推半就,后来就习惯了,反正她又不缺钱,我又不是还不起的人,开着宝马740住着别墅的人会骗你几万块钱?


  肯定不会!


  我还是惦记着接站送站这个市场,我不干,我就让威龙去干,意思是让他租我的车,每次对半分,我帮着发广告。


  我的“家”里也是来了一拨又一拨,爱情故事发生了一起又一起,我肯定没机会,都是威龙的艳遇,因为对方错误的以为威龙是这个别墅和宝马的主人,狐假虎威在什么时代都是常态。


  后来,威龙遇到了一个福建龙岩的姑娘,俩人恋爱了。


  姑娘非要嫁给他,但是姑娘不喜欢国外生活,就是想回国……


  威龙坦白了这一切。


  姑娘不在意。


  姑娘说:“你没钱太好了,我还担心因为你有钱而父母看不上我。”


  事情比书上写的还巧,他们俩真的回家结婚了,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……


  我跟宋倩相处的很好,那时微博刚兴起,我想做新西兰代购,我注册了一个微博,以宋倩的名义,把她包装成了在新西兰留学的白富美,住别墅,开宝马,周末的时候我们去逛商场,让她拿着蜂蜜之类的拍照,还要把标价拍出来,做海外代购,生意出奇的好,毕竟白富美不仅仅是男人喜欢,女人也喜欢。


  代购市场蛮大,利润空间也蛮大。


  我们刚做时,收入不是很高,一个月利润合人民币两三万块钱,宋倩特别的兴奋,跟爸爸妈妈讲自己能赚钱了,是在董老师的指点下赚到的。


  她爸她妈更加的佩服我了,主动给我打电话,让我多照顾宋倩。


  宋倩的妈妈发动了七大姑八大姨支持我们的代购事业。


  我出来“留学”,媳妇也特别开心,她觉得老公再次成了偶像,也不敢轻易地打扰我,毕竟我学业太忙。


  一转眼,儿子再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,老婆让我回国。


  我不是很想回去,毕竟回去可能就回不来了。另外我很喜欢跟宋倩在一起,总觉得自己也成了高富帅,毕竟这一切生活太安逸了,回国过的那是什么日子?!


  有天,宋倩说了一句:“你要做爸爸了。”


  吓了我一跳,我心想她是看了我的聊天记录?


  我问:“你咋知道的?”


  她说:“我怀孕了,我准备生下来,我爸我妈也同意。”


  我说:“我觉得我还年轻,应该以事业为重。”


  她说:“没事的,我自己照顾就行,你跟我结不结婚都无所谓,我就是喜欢孩子。”


  千金小姐拗起来,谁也说服不了。


  我问:“你是要我还是要孩子?”


  她说:“都要。”


  我说:“我是骗你的,房子车子都是朋友的,我就是个搞电焊的。”


  她说:“你说这些,我根本不信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

  我说:“我根本不是什么老师。”


  她说:“没事,我不在乎。”


  我说:“你要是这么坚持下去,我就走。”


  她说:“你走了,我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。”


  媳妇再有一个月就临产了。


  我不能继续拖下去了,赤道姐也赶我回家,让我回家陪伴媳妇,她不知道宋倩这个人的存在,更不知道其他的故事。


  那天,我趁宋倩去郊游,悄悄走了。


  切断了一切联系方式,在一起几个月,其实她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(在新西兰我叫DATE),她平时也不玩QQ,也不知道我的QQ号。


  我觉得,我消失了,她父母肯定会施加压力让她放弃这个孩子。


  我不想再打听她,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信息……


  老婆临产那天,疼的哭天号地的,我满脑子都是宋倩,我在想,若是她在临产,谁会陪在她身边呢?


  我写了很长很长的邮件给她,可是我知道发出去就是罪孽,没发!有时候结束错误就是一种救赎,何必一错再错呢?


  儿子两岁的时候,要换奶粉了,媳妇关注了一个微博辣妈,在辣妈的推荐下买了六瓶奶粉,新西兰的。


  媳妇在给我描述她的偶像:一边读书一边带娃一边代购。


  我问,微博名叫啥?


  她说,倩女幽魂。


  我惊了一下,发呆了很久。


  昨天,看了一部电影《莫斯科不相信眼泪》,看的我满眼泪花,想起了宋倩。


  你和娃,还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