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样本

  兖州。


  这个字读yan,很多人读成了yun,产煤的地方。


  恰好,我路过这里,去老王工厂瞅一眼?


  老王是开洗煤厂的,我一直都想去参观一下,看看煤炭是如何挖的,如何洗的,甚至都想去井下看看。但是我怕塌方,又怕瓦斯爆炸,不敢去。


  我纯粹是好奇。


  虽然喊他老王,其实他不老,80年的,只是长得着急了一点,挺个大肚子,一看就是暴发户。其实暴发户也不是贬义词,至少人家暴发了。


  我跟老王是穿越可可西里时认识的,当时他开了一辆骚黄色的两门牧马人,我总觉得不般配,就如同80岁农村老头穿了条牛仔裤。


  当时,我没看上他,觉得就是土鳖一个,戴个金链子,要多俗有多俗,而且开车技术也不行,只要对讲机里喊有车陷了,不用猜,肯定是他,太笨。


  有人天生缺少开车的天赋,他就是。


  在山东,受儒家文化熏陶,吃饭有N多规矩,例如正规酒席女人不能上桌……济宁属于重灾区,为嘛?孔子是济宁的。


  山东喝酒规矩多,最多莫过济宁。


  老王的工厂蛮大的,已经停产了,据说是煤炭效益不好的缘故,挖煤亏损,干脆不挖。院子里有辆超大的铲车,我问能开开不?


  老王说:“随便开。”


  我说:“我没开过。”


  他说:“那你快下来,把墙给推倒了可麻烦了。”


  我说:“你告诉我哪个是倒,哪个是进就行了,我不铲,我就试试大马力的感觉。”


  一试,真爽,比V8的坦途还有劲。我喜欢大排量的声浪,比女人哼哼声还撩人。我自认为还是蛮有驾驶天赋的,一会的工夫我就摸索透了如何铲……


  院子里有辆斯泰尔。


  我问:“这玩意我能开不?”


  他说:“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
  我说:“你以为我真没开过?我开过,12个档。当时我还参加过重汽拉力赛的训练营呢,这座椅是液压减震的,特舒服。”


  他说钥匙没在这里。


  我知道,他怕我开到马路上……


  小气!


  他问:“晚上想吃点啥?”


  我说:“我晚上不吃饭。”


  他说:“不吃饭无所谓,坐着说说话,你看着我们吃。”


  我说:“我不愿意见陌生人。”


  他说:“喊个妹妹,可以不?”


  我说:“可以。”


  他说:“也是你的读者,我给发展的,特漂亮。”


  我问:“主席来过了?”


  他说:“没,等待你的检阅。”


  我说:“少装了,谁不了解你。”


  在办公室,遇到了王哥的媳妇,也就是王嫂,真漂亮,鲜花插到了牛粪上,小腰太细了,是我见过所有的腰里最细的,关键还是俩娃的妈,这腰咋练的?我在想,你这小身板,也就是80斤吧?咋受的了老王的200斤?


  看来,有钱就是硬道理,哪怕长得再肥再胖也无妨。


  我送了王嫂两盒桃花姬,王嫂送了我一瓶栀子花精油,让我放在车里的,味道特别淡,但是感觉的确不错,一开车门,有淡淡的花香,仿佛进了花园,不刺鼻。


  王嫂真好看。


  我说:“嫂子真漂亮。”


  王哥说:“送你了。”


  我说:“我真领走。”


  王哥说:“早够够的了,扔都扔不掉。”


  王嫂在一旁咯咯地笑……


  王哥说喊个极品大美女,描述得天花乱坠,不知道多美,我心想,能有多美?


  真来了,我觉得长得算不上美女,只能说是比较标致,离我眼中的美女还有距离,我喜欢戴眼镜的,既然不戴眼镜,那至少要减上30分,最高分顶多70分,又生过娃,我给打50分。


  美女叫孙杏。


  孙杏跟王嫂是学瑜伽的同学。


  山东酒场还有个特点,喜欢有主陪,有副陪。王哥喊来了电业局的一个哥们做副陪,姓林,年龄比较大,戴个眼镜,甚是斯文,看样子是个领导。


  女士不喝酒,就我们三个老爷们喝。


  约好了规矩,三个人一瓶白酒,每人两瓶啤酒。喝这么多正好,再喝多了就容易出丑,毕竟还有美女在场……


  席间,老王介绍我:“懂懂,我兄弟,大作家,一篇文章几十万人关注。”


  我急忙纠正:“是两三万人。”


  老王说:“具体数字我记不准,反正特别厉害,不信上网搜搜,林哥,一会加上懂懂兄弟的微信号,我保证你也成为忠诚的粉丝。”


  林哥接着从座位上站起来,绕了半个桌子到我身旁,弯下腰,扫了我的二维码,通过这些动作就可以看出,林哥是场面人,他懂规矩。


  席间,无意我们就聊到了我推荐的莫言的那篇文章《倒立》,我问:“莫言写得如何?”


  王哥说:“太真实了。其实有比这个更过分的,我见过在房间里跳脱衣舞的,就是喝多了,让领导点化的。”


  我说:“很多人不理解,可能是很少接触北方的酒场。我见过三次比较奇葩的。一次一个女领导喝多了,站在桌子上朗诵诗歌,中途还忘词了,急忙拿出手机查看。一次是《知音》杂志社的记者来采访,她不懂得拒绝,咱这边的习惯是你不喊停,那么我们就不断地开酒,我们以为她酒量很大,酒席没散,她在地上打滚,吐得满地都是,头发上也是,而且她还滚来滚去。还有一次是一个男的,东北哥们,我们以为他蛮能喝酒的,他第一次来,感觉蛮激动的,频繁主动敬酒,突然一倒,就不省人事了,当时把我们吓坏了,以为死了,去医院抢救了半个晚上,喝休克了。”


  他说:“我们干传统生意的,以前整天就跟政府官员打交道,哪有不喝多的?领导让你喝,你就要喝,领导不让你喝,你也要主动喝,要表忠心。反腐为什么大快人心?咱不用喝酒了。即便喝酒,也只是跟哥们喝,想喝就多喝点,不想喝就少喝点。”


  王嫂说:“你哥平均每周都要有一次是被人抬回家的。”


  我说:“现在,我在外面基本不喝酒,偶尔喝酒,也是在家里,自己开瓶酒,陪媳妇喝点,陪我爹喝点,我对酒没瘾。有时朋友来了,我们在办公室聊得特别开心,不想开车去饭店,特麻烦,又是堵车,又是停车,又是酒驾,想想就头疼,我就在微信上订餐,让人给送过来。微信上有做大龙虾的,有煮海鲜的,有炸鸡翅的,还有炸萝卜丸子的,就是我们当地的特色菜,一凑就是一桌,特方便。”


  王哥说:“我们现在生意不是很景气,一直都在寻求出路。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?济宁这边流行孔府菜,正宗的孔府菜是很讲究的,我想专门做孔府菜,然后全城配送如何?”


  我说:“我觉得非常好。平时若是有朋友去我父母家,我父母怎么招待他们?就是打电话给饭店,让饭店送菜到家里来,为什么呢?因为饭店做得比家里好吃。你做好这个事的前提是什么?你做的比一般饭店好吃,至少要有几个特色菜。现在人越来越注重家庭聚餐,至少我们家现在很少出去吃饭,一天三顿都在家里吃。你说的这种类似组合式套餐,其实还有一个模式,就是做精品菜,例如济南的田龙,他只炒龙虾,一晚一两千的利润,很轻松,也是全城配送,炒好以后给司机,例用快车服务,司机给送到目的地。”


  王哥问:“你觉得我说的事,能做起来不?”


  我说:“跟饭店能不能做起来是一个答案,关键是口味如何。若是你的饭菜吃了上瘾,用不了多久就蔓延全城了。你们济宁这边有个做蛋糕的,去淄博学的,是个小姑娘,前几天刚提了奔驰,自己赚的。为什么呢?她的蛋糕就是好吃,也没什么花样,只做回头客,生意出奇的好,甚至没有主动推广过。”


  王哥问:“哪天介绍认识认识?”


  我说:“没问题。”


  王哥问:“上次你说的那个进口牛肉的事,能做不?”


  我说:“我又仔细了解了一下,这个玩意还是蛮难做的。因为涉及到生鲜产品,就涉及到检疫等手续,若是直接出售生肉是违法的。你知道寿司店吧?90%的寿司店都是没有手续的,因为批不下来手续。寿司属于生肉,知道寿司店如何防止客人拉肚子不?在里面加防拉肚子的药。”


  王哥说:“这个不是新鲜事,火锅里基本上都有。”


  我说:“进口牛肉做的牛腩特别好吃,我觉得不如卖牛腩,跟龙虾的卖法一样,甚至可以摆摊卖,只要是真好吃,就不得了。我吃过我媳妇做的,我觉得是非常非常好吃,进口牛肉就是香。”


  王哥说:“餐饮的确暴利。”


  我说:“以前我们在上海住七宝万科,旁边有个菜市场,菜市场里有个窗口是卖夫妻肺片的,你知道多火吗?天天排队,而且卖的超级贵。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夫妻肺片,人家也不做加盟,只做直营店,做餐饮,就怕不好吃,好吃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。”


  王嫂插了一句:“我们这边有个做韩国烤翅的,要提前预定,特别火。”


  我问:“微信上?”


  王嫂说:“是的,你明天几点走,我给你订点你尝尝,比肯德基的好吃多了。”


  我说:“10点吧。”


  王嫂说:“你稍等,我问问。”


  过了一会,王嫂说,10点来不及了,订晚了……


  妈的,生意真火!


  我说:“互联网时代,没有怀才不遇这一说,之所以怀才不遇,只是因为才不够,你真有绝活,自然可以在微信上产生聚集。”


  王嫂说:“我也做微商。”


  我说:“千万别做微商,多是忽悠人的。”


  她说:“我是卖精油,只做香熏,我自己蒸馏的。”


  我问:“是不是就是用水煮鲜花,然后提炼精油?”


  她说:“是的,不添加任何东西。”


  我问:“你这精油是用来美容的?”


  她说:“所谓的精油,其实是水,主要是放在汽车里的,香气很淡,甚至需要仔细呼吸才能闻到。”


  我问:“哪来的灵感?”


  她说:“我去成都时,等红绿灯的时候,有人来推销小花,可以挂在车里,特别香。”


  我说:“那是白兰。”


  她说:“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,反正特别香。”


  我说:“对,我在成都的时候,每天都买,1块钱一朵。可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鲜花呢?”


  她说:“我在网上买的干花,要什么花有什么花,我就不断地试着单一蒸馏,然后再组合蒸馏。”


  我说:“你这个市场定位的很准,汽车香水市场基本上都是化学香水,5块钱一瓶,让人头晕。”


  她说:“是的。”


  我问:“一个月能赚多少钱?”


  她说:“很少,一个月五六千,我才干了不到3个月,基本上都是口碑介绍,冬天市场会大一些,因为冬天车里会有加湿器。”


  我问:“当饭碗了,还是?”


  她说:“纯粹是捣鼓着玩,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些东西,我看飞扬也养了很多花。”


  我说:“她养花,但是不喜欢花,她养的多是绿叶型的植物,不开花。”


  她问:“你觉得我这个能做大不?”


  我说:“白搭,很难,因为太容易复制,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,另外成本是可以快速降低的,完全可以用香精模拟出来味道。”


  她说:“天然的跟香精味道不同。”


  我说:“这一点你真理解错了,味道相同。成分都是一样的,咋可能味道不同呢?香精是可以模拟一切味道的。因为食品添加剂的缘故,我专门研究过这玩意,你要什么味道,就能给你模拟什么味道,例如你想要排骨香的味道,那么就可以给你提供排骨香的香精。单一鲜花的味道是最好模拟的,因为可以很轻松分析出其芳香剂的成分与比例,甚至香水市场上就有卖的,你要什么花的,就给你什么花的,都是化学合成的。化学合成和天然生成其实是一回事,因为分子结构相同。”


  不过,虽然成分相同,人们还是迷信天然的。


  后来,我在想,其实这个东西是有市场的,例如我最近经常开车去打羽毛球,上车时一身汗,汗很容易渗透到座椅里,那么就容易有异味,若是车里放上这么一瓶精油呢?


  可能就让人很舒服,至少把异味压住了。


  今天,大家谈创业,总喜欢谈模式,谈推广,其实最应该谈的是产品,就是你的产品能解决什么问题?


  只要你的产品是有竞争力的,那么一切都没问题。


  我们吃饭的地方在山里,离市区差不多40分钟,孙杏提出要早点回去照顾孩子,我们就劝她再留一会,还没吃饱呢,咋就跑呢?


  她说:“我老公说过来接我。”


  王哥说:“来了正好让他喝点,你坐这里等他就是了。”


  孙杏貌似有些心事,但是也不好意思拒绝,就笑了笑,继续坐了下来……


  中间,孙杏又接了电话,我们能听到电话里的男人在大发雷霆,反复地说着:我给你打了10遍电话你没接,你在干嘛?


  孙杏压低嗓子:“别吵吵了,这边很多人呢,刚才放静音上了,没听到。”


  挂了电话,孙杏说:“我老公以为我咋了,8分钟给我打了10个电话。”


  我说:“他是疼你,多好呀。我出来N天,我媳妇也不会给我打个电话,从来不问问我到哪里了。”


  王嫂说:“你跟他说,跟我在一起,他还不放心吗?”


  孙杏说:“这个事怨我,我光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,但是没汇报我晚上去哪,他一听说我在山里,急了。以前我去哪都是提前告诉他的,否则他会特别担心。”


  我问:“你们是热恋?”


  孙杏说:“认识10年了,结婚8年。”


  我说:“那咋还跟热恋似的,仿佛他好象极度没有安全感,你是不是被抓到过什么把柄?”


  孙杏说:“没有,从来没有,他比较在乎我。”


  我问:“他有朋友吗?”


  孙杏说:“他说有一个,但是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

  我说:“你是他所有的焦点。”


  孙杏说:“差不多,所以这个事我有责任。”


  那我们这饭也不能吃了,米饭还没上,我们就准备撤,咱要抓紧把孙杏送回去,万一出个什么差错,也不好交代。


  在车上,孙杏电话又响了,那边又在咆哮,反复地问:你在哪,跟谁在一起?给我说!说!说!


  挂了电话,我问:“你们家是不是有家暴?”


  孙杏说:“从来没有。”


  我说:“感觉你好害怕。”


  孙杏说:“我不想让他难受而已。”


  我问:“他会自残对不?”


  孙杏说:“以前有过。”


  我问:“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吗?”


  孙杏说:“没有。”


  我问:“你小的时候,是不是父母总是吵架?”


  孙杏问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

  我说:“你是典型的无限妥协型的,说明极度缺爱、缺安全感,只要有人对你好,你就能容忍他的一切。”


  孙杏说:“差不多吧,我从小是在三个家庭长大的,亲生父母因为计划生育把我送给了养父母家,养父母又因为被人举报超生把我送到了另外一户人家,几乎是在没有人疼爱的状态下长大的。”


  我说:“你很容易感动。”


  孙杏说:“是!”


  我说:“你会吸引一类男人,就是愤青型的男人,因为他们在别的女人面前得到的全是否定,而你对谁都是接纳的,所以你总觉得他们很好,他们在你面前又找到了尊严。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,是不是交往的男人都是没有朋友型的,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?”


  孙杏说:“基本上是。”


  我说:“缺爱的女人,最容易吸引偏激的男人。”


  孙杏问:“能改吗?”


  我说:“能!交朋友的时候,变被动为主动,主动去结交自己喜欢的,而不是被动接受喜欢自己的,你要被人吸引,而不是吸引别人。”


  孙杏问:“你打媳妇吗?”


  我说:“打女人的男人,很少吧?”


  孙杏说:“今晚实在不好意思,影响你们吃饭心情了。其实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自己的事,我只报喜不报忧,我也考虑过离婚,但是我从小没有父爱母爱,我希望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,所以我在坚持。”


  我问:“你公公偏激不?”


  孙杏说:“不是很偏激,蛮正常的。要说不平常,就是跟村里很多人都不搭腔,跟邻居干过架,去年干的,打得还蛮厉害的,动了锄头。”


  我说:“你公公传染你老公,你老公会传染你闺女。家庭系统排列就是这个原理,我不是怂恿你离婚,而是建议你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婚姻。”


  孙杏问:“如果你打了飞扬,会咋样?”


  我说:“假设不成立。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,另外飞扬会抄起菜刀来的。你要有你的姿态。什么是姿态?就是告诉他,你这么干,我绝对不让步。女人为什么挨打?就是让男人太容易得手了,他打你一次,你抱上孩子就走,绝对不回头,你看他改不改?”


  孙杏说:“我怕他走极端。”


  我说:“让他去走吧。”


  孙杏说:“他发了脾气,他事后都不知道,总是反复地道歉。”


  我说:“我有个同学,他女朋友也是我们班的,他们俩有些不般配,女的算是个女神吧,家境很好,女的就是不喜欢他,他就是缠着她,她就讽刺他,挖苦他,他实在受不了了,打了女的两个耳光,打了以后就跪在女生宿舍门口,反复地扇自己耳光,试图获取原谅,这就是男人的通性。”


  刚进兖州,遇到了他老公的车子。


  她下了车,朝老公的车子走去。


  一个矿泉水瓶子扔过去了,差点砸到她头上,等她开门准备上车的时候,老公下车,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胸口,把她塞进去了。


  我想下车。


  王哥让司机开车走。


  我问:“咱为什么不去拯救她呢?”


  王哥说:“你能拯救啥?你的出现,只能使她更加的尴尬,回家挨打更厉害。装没看见,就是保护她。”


  我说:“咱四个大男人,就眼睁睁看着她挨打?”


  王哥说:“人家上车后,可能就好了,咱若是插手,可能会打得更凶。夫妻之间吵架,就怕拉架的,今天这个事由我而起,明天我来处理。”


  我说:“心痛。”


  王哥说:“每个女人都是导演,自己主导的这一切。若是老公逮着她就吊起来用檀香刑,你觉得她还不跑吗?别光听她怎么说,要听听她老公怎么说。老公的打,她是可以接受的,若是真的不能接受,她绝对不会下车的,懂不?”


  王哥这么一分析,我觉得又有点道理。


  晚上12点,孙杏给我发了条微信:一切安好,放心吧!


  我心想,我真是瞎操心了。


  第二天,我在微信上问孙杏:“回家挨打了?”


  她说:“没有。回来的路上,我在哭,他就一个劲地道歉。昨晚她把我包给撕烂了,今天一大早就问我喜欢什么颜色,想去银座给我买包,他就这个性格,发作的时候自己控制不了,一旦清醒了就后悔,就想给我买东西赎罪。”


  我说:“那你就原谅他吧。”


  她说:“不原谅又能咋样呢?”


  我在心里骂了几句:贱!


  觉得压抑,其实与我毫无关系,我就觉得心疼,想解放,想拯救,可是她自己又很享受这个过程,我又瞎掺合什么呢?我只是心疼那一脚,踹在心口应该多疼呀?白裙子,黑脚印。


  真跟警察踹犯人似的,比那个还狠!


  我需要心理治疗了……


  给希耳米打了个电话,恰好她也抑郁了,她说自己今年一事无成,有些着急,问我咋办?


  我说:“人过了30岁,基本上就是行尸走肉。我现在基本上一睁眼就坐在电脑前,然后发呆到天黑,就这么日复一日,日子过得很安逸,啥也不想了,也没啥进步了。”


  她问:“微信打赏如何?”


  我说:“一篇一两千吧,浮动很大。若是写创业题材,很容易过2000,甚至过3000,若是写信仰之类的心理题材,过1000都是个大槛。”


  她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写?”


  我说:“一点感悟而已。”


  她问:“你说我怎么出本书呀?我现在受刺激了,身边人很多出书的了。”


  我说:“先写,才能告诉你答案。”


  她说:“我今年先把这个目标完成,否则真是一事无成。”


  我说:“我给你个建议,写婚姻样本,每周一篇,写一年,52篇,分AB篇,A篇是采访男人,B篇是采访女人,一定要找典型家庭。我和飞扬就是很典型的家庭,我们生活就不是常态,因为我们一直都处于被捧着的状态。我们身边有那么多奇葩的婚姻,都可以写。”


  她说:“这个好。”


  我说:“采取打赏模式,一篇最少能打赏1000元。”


  她说:“我现在一篇才2000左右的阅读量。”


  我说:“已经足够高了。”


  她说:“木子美以前就写这类题材,打赏太疯了。现在她专心做电话咨询了,卖时间。”


  我说:“是好事,咱也可以花钱找她聊聊天。”


  她说:“就是。”


  我说:“咱还没和名人通过电话呢!”


  她说:“那我去干。”


  我说:“用AB面来看待婚姻,会更立体,你采访我和采访飞扬,会给你不同的感觉,你采访我,你觉得飞扬就是好吃懒作,你采访飞扬你觉得整个家就是她支撑起来的,不要给出定论,由读者自己去感悟。”


  她说:“好!”


  我说:“做吧,纪实是最有杀伤力的,会成为一本畅销书的。”


  其实,我是希望希耳米去采访一下孙杏,采访的过程,其实就是梳理和治疗的过程。孙杏不是个例,光我熟悉的“孙杏”就有两个,都是有挨打基因的。


  每个看似可怜的女人,都不值得可怜。


  因为,是她亲手挑选的这种生活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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