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家书店

  一微信好友联系我:董老师,买箱茶叶,还有吗?


  我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,他一个月前买过一箱。


  我问,喝完了?


  他说,没有,那是给岳父买的。


  我说,可以,给我4500元吧。(红印铁饼,能赚他700块钱)


  他把钱转过来。


  我立刻安排打印快递单,把单号发给他……


  他说,董老师,我有个朋友目前也在做图书业务,他想认识一下您,您看方便吗?


  我问,他在哪?


  他说,正在济南。


  我说,可以,提前一天联系我,上午10点到下午3点我有空。


  晚上,他给我发了条信息:朋友明天上午11点到,你给个位置。


  我把具体信息发给了他。


  次日11点,办公室给我打电话,有客人到。


  我过去。


  一看就属于那种气场很足的人,提的包,穿的鞋,胖乎乎的,很像杨澜老公,先递名片,宁波人,做投资的,姓赵。


  我问,您怎么来的?


  他说,打了辆出租车。


  我问,从济南?


  他说,是的。


  我问,多少钱?


  他说,1200元。


  我说,可以搭顺风车,也很方便,不到200块钱。


  他说,着急。


  我觉得蛮感动的……


  那我就要安排午餐。


  他阻拦,意思是能否点两份外卖,咱就在这里吃,边吃边聊。


  很好的提议,我也愁着陪人吃饭。


  点了两份卤肉饭。


  他姓杨。


  我先带他参观了我的书墙、书展、仓库,恰好当天我们正在卖茅盾文学奖套书,高峰期我们一天要发一卡车货,工作人员有正式的,有临时的,还有义工,来回穿梭,让他觉得很震撼。


  回到办公室,餐也到了。


  他说,卧虎藏龙之地呀!


  我说,没有,没有,其实是微利,实事求是地讲,我做这些事,只是不希望自己太无聊,也希望给孩子一个交代,老师问孩子,你爸爸是干什么的?他不知道,现在他可以很自豪地跟老师说,我爸爸是开书店的。


  他问,你从哪年开始做的?


  我说,2009年。


  他问,你做这行的优势是什么?


  我说,我是作者,我懂读者与作者之间微妙的关系,还有一点,就是每位作家其实都有自己的铁杆粉丝,一旦铁杆了,就会非常珍惜这些签名,仿佛是本人在一般,偶尔有读者到我这里,聊天时我随手写写画画的纸也会被带走,收藏去了,其实是一个道理。


  他问,你觉得你自己的书,你签上名,能卖多少钱?


  我说,比这些作家的肯定贵,500元/册没问题。


  大笑……


  我急忙补了一句:开玩笑。


  他说,不是玩笑。


  我说,为什么我说这是最大的优势呢?因为外人无法体会两者微妙的关系,再烂的作家也有N多人追在屁股后面要签名,至于其他的优势都算不上优势,例如我能联系上众作家,能跟他们谈生意,还有就是我们拥有丰富的运营经验……


  他问,这个行业有假的不?


  我说,非常多,有的作家就造假,他自己懒,让学生代签,别的环节就更多了,出版社会盖姓名章,就是看起来像亲笔签名,其实是盖的章,仿签的更多,我们都遇到过,看似很简单的东西,其实水特别深,学费是少不了的。


  他问,你觉得自己的书店与别的书店有什么不同,除了定位不同。


  我说,还有两点不同。第一、我们是赢利的。第二、我们不怕库存,甚至库存越久越值钱,前几年我对这些体会还不深,四五年前我分别做过4000册《一句顶一万句》与《废都》,把我愁的要死,卖不了,甚至30元我就批发,若是拿到现在呢?200元/本没问题,我自己没拿住,没有眼光,当时还有个朋友签了600册《白鹿原》,他自己也愁坏了,顺丰包邮给我,60元/册,因为他别的渠道出不了,我也不想要,因为我自己去签也就是+10元/册的成本,出于不忍心,我收了这600册,我觉得砸自己手里也不行,于是我100元/册卖了,若是留到现在?3000元/册没问题,圈内有人炒到3万/册,也有成交。


  他问,有没有库存久了,成废品的?


  我说,跟普洱茶一样,好茶,越放越好,普通茶,越放越烂,2012年之前签的书,我是没有甄别心的,我总觉得是个作家就行,哪怕是县级作家,咱总觉得大家是不会给咱签的,真正给我信心的是签到了《废都》,连这个都签来了,还有谁是搞不定的?结果,一马平川,没有任何阻力,甚至只有我拒绝作家的份,最早几年做的书,基本上都是废品了,没有价值,这几年每年也会有一些类似的书流通到我们仓库,但是都是情面书,没办法,例如朋友的朋友写了本书,非要卖给我们一批,我们买是不买?必须买。


  他问,你看好这个市场不?


  我说,看好,但是我属于三心二意型的,没有定性,做着做着就没有太大兴趣了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就是跟作家关系越好,他们对我越没有吸引力了,甚至玩久了,我觉得自己是高于他们的,这就如同最初我是娱乐记者,总觉得见到明星很兴奋,可是接触久了,明星们开始求我了,我觉得他们不过如此,我还有心思虔诚地要签名吗?没心思了,就是这么一个心理变化。


  他说,但是大众读者接触不到。


  我说,对。


  他问,做藏书,什么最重要?


  我说,三点最重要。第一、选书。第二、用心。第三、渠道。作家用心签与不用心签,其价值也是天壤之别,渠道就是书是怎么签到的?在家签的还是在签售会签的?我给你看看我签的这60册徐则臣的,这都是未来的巨作,他就是未来的莫言,每一本都签的很用心,还写上了一句话,现在我能让他写,10年后他就不给我写了。


  他问,你觉得如果全身心当事业去做,还有什么不足?


  我说,我呢,就是蜻蜓点水,只是为了打发无聊,我有自己的主业,现在图书业务我参与的很少了,一周都不关注一次,我只是偶尔问问这个月签的什么书,让他们拿本放我桌子上,我偶尔翻翻,若是真的当事业去做,就撒大网,只要是活着的,进入作协的,全签,只要获奖的,全签,做时代的记录者,我们这个时代也会出现大家的,当然有真大家,有伪大家,其实对于全人类都是有积极意义的,等于留下了他们的温度,倘若现在有鲁迅的签名书,多少人抢破头?


  他问,你觉得校园书店有没有机会?


  我说,教辅类的正规军没有机会,因为盗版横生,若是做杂书,一定是亏本的,因为做不过当当,至少没有价格优势,倘若是卖咖啡呢?也没有太大意义,因为口感肯定不如星巴克,若是我进军这个市场,我会做IP业务,就是打造一个文化品牌出来,类似一席,例如邀请一些名家来讲座,顺便签点书,但是这个讲座不是针对学生,而是针对成年人,收费的。


  他问,你觉得一席的短板是什么?


  我说,嘉宾还不够强,是观众决定的,台下太多的观众还是学生,有高度的观众才能配得上有高度的嘉宾,例如你让莫言去给湖畔大学讲座,莫言讲的有深度,他们听的也有深度,高山流水,我们有个朋友是搞摄影的,林丹来的时候就是他去的,莫言来的时候也是他去的,他跟我讲过一句话,林丹跟莫言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,因为他们是知音,他们都是世界级的,无论气场还是能量,其实原先我是不喜欢林丹的,我更喜欢李宗伟,自从朋友说了以后,我就喜欢林丹了。


  他说,要卖票,跟EMBA一样。


  我说,是的,而且要对演讲内容有初审,就是要探讨,你要讲什么,谈什么,要让对方精心准备,要给对方画饼,告诉他,我们会出书的,会做成《百家讲坛》的,这会是你非常宝贵的视频资料,留给子孙后代的,那么也还需要一流的视频团队。


  他说,高校只是一个载体。


  我说,对,例如我们去北大花1000元听刘震云一场演讲,肯定是很震撼的,学生被拒之门外也无妨,你们可以事后看视频。


  他说,你说的就是我想的。


  我说,若是还用传统的套路进军校园,最终都会关门大吉,涵芬楼也进军校园了,900多平。


  他说,这是一个热点,全民阅读,也有政策支持。


  我说,任志强搞的读书会的模式也不错,但是他是公益性质的。


  他说,他是企业家,有这个实力,有这个心,对于我们这些小企业主而言,唯一的目标就是赢利,不赢利就是最大的失败,我想把书店定位成藏书店,开到校园是不错,实际上是一个活动中心,搭建了校园商业舞台。


  我说,明白了,就是一些搞巡演的之类的,租用你的场地。


  他说,对,对,对!


  现在无论是品牌还是个人,都喜欢搞什么百校行,他其实就是提前把这个舞台给搭好了,你不是要开启装B模式嘛?来吧,只要给钱,我们就帮你搞百校行。


  下午1点,他要回去。


  我提议从青州回去,有高铁。


  他查了查,可以。


  我送他到高铁站……


  下车后,握了握手,拥抱了一下,他说,不虚此行。


  从背包里掏了个宝贝送我: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。


  我打开一看:闪电麦昆赛车。


  我说,不错,很喜欢,六马达的?


  他说,我不懂,朋友推荐的。


  我说,谢谢,谢谢。


  这基本上算是最好玩的遥控车了,可以用APP控制,前几年我很喜欢玩,过了35岁突然老了,对这些没有太大兴趣了,待他走后,顺手放后备箱里了,下次遇到值得我送两千元礼物的朋友时,再送出去。


  到了晚饭时间。


  我想,吃过晚饭再走吧。


  突然想起,我在临朐还认识个老师,上次坐高铁认识的,聊了两个多小时,天文地理的忽悠了一通,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。


  她家是寿光的,考到了临朐。


  平时在微信上,也经常乱开玩笑,例如喜欢你,想你,之类的。


  她也不当真。


  我给她发了条信息:你开车到临朐高速口,我见你一面,就走。


  她说,我在开会。


  我说,那你给我位置,我去找你。


  她给我位置。


  我说,半小时后到。


  路上有段修路绕行,耽误了一会,接近50分钟才到,天已经大黑了,学校门口有个巨大的探照灯,跟鬼子用的似的,我给她发信息:门口。


  她打电话过来,惊讶地问:你真的来了?


  出来。


  她要开后面车门。


  多重含义,我不能乱猜,是喊我到后面坐坐?还是给我暗示?


  我说,坐前面。


  她说,前面太亮了,监控能拍到。


  原来如此。


  她也没吃饭……


  过来时,遇到修路,我发朋友圈感慨了一番,结果秦池的读者看到了,非要喊我吃饭,那个读者是做多肉的,搞了一个巨大的院子。


  那就去吧。


  我带着老师过去。


  怕误会,我先笑着介绍:这是X老师,我女朋友。


  多肉笑着说,咱俩同行,我也是他女朋友。


  一起喝羊汤。


  中间聊了多肉,聊了电影,聊了旅行,总而言之,聊了很多很多……


  我准备送老师回去,我回家。


  这次,她也不怕探照灯了,又要抱抱,又要亲亲的,我让她下车,她不下,脸都红了,问我:你就不能明天再走?


  我说,我不是说过嘛,我阳痿了。


  她说,你想啥呢。


  我说,我回去了,我回去太晚了媳妇怀疑,因为1个小时前我就跟她说我从青州往回走了。


  她说,今天晚饭突然感觉你懂的真多。


  我说,都是提前百度的,用来泡妞的。


  她说,我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住,周六周日回寿光。


  我说,知道了,老婆出差的时候,我就来。


  她说,你就知道朝那方面想!


  走了……


  她给我发了条信息,哭了。


  我不该来撩拨她,关键是我没想着撩拨她,可能是我习惯性轻浮了,我这个贱男人,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

  赵总回去两三天,微信推荐了个古总给我。


  古总是具体负责图书业务的,在上海,要了我的身份证号码,给我买了机票,让我去上海一聚。


  我们在万科城市花园对面的黑三娘一起吃了个饭。


  古总带了个女助理,姓王,女助理年龄不小,45岁左右,很有气质,有海归的感觉,古总开着一辆宝马740,扎着一条LV腰带。


  我是那种平时总是很不正经,但是一谈正经事时手舞足蹈类型的,很兴奋,也很容易感染一个人,我媳妇现在都很恍惚,就是当年台上的那个小子跟现在的老公是不是一个人?因为她再也没见我谈过正经事。


  古总与女助理都被我感染了。


  我们从下午6点聊到了凌晨1点,从饭店聊到了酒吧。


  忘记了是谁先主动的,反正我跟那个女助理勾搭到了一起,待古总走后,我们俩又喝了一瓶白酒,去开了个房……


  对于上海女人,我觉得驾驭不了,就是驾驭不了她的心,哪怕年龄再大,她也觉得自己是小姑娘,跟咱这些乡巴佬她也觉得自己吃亏。


  早上我先醒来的,发现衣服扔的到处都是,我也忘记了有没有发生什么,若是发生也太没意思了,因为没有记忆就等于没有经历。


  她起床洗澡打扮,要去上班。


  走的时候还亲了亲,说中午请我吃饭。


  我是1点的飞机。


  她让我10点去她公司楼下见个面,一起吃点东西,她送我到机场,她公司就在七莘路上,离机场不远,但是我没去,我想去机场休息一会。


  她给我发了很多信息,说要去机场找我之类的……


  他们是要在一所大学里搞个藏书馆,有个大大的会议室,模式跟我前面谈的差不多,他需要跟我们合作的是让我们来提供启动藏书3000册,要求全是名家签名的,按照预测是每册150元。


  3000册书各不相同,这是很难的,我们也没有这么多,我们只有几百册,那就需要我们去网上给淘,去各书店给收,例如省会级的书店都有类似的书,例如莫言去郑州书店做活动时,也会多签出几百册,可能就放仓库里了。


  他们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10月1日,有足够的时间去收,但是这也是个巨大的工程,要有甄别能力……


  要统一竞标。


  我觉得就是走过场,因为别人做不了类似的业务,而且利润太薄,15万的利润而已,大家是看好了未来,说他们未来5年要在这个领域投资3个亿。


  我的直觉是他们这个模式也是蛮冒险的,因为他们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,任何领域都有无数的细节,看不见的细节,都是需要用时间与金钱去交换的。


  竞标那天。


  我是早上的飞机,9点到他们公司,10点开始,下午2点飞回来,因为我现在不喜欢在外面过夜,总觉得离开了家就没有安全感。


  一共70多家投标的,会议室有近百人。


  我找到了王助理,我的意思是把我往前排一排,我早点走,因为我知道都只是走过场,他们搞竞标会其实就是类似新闻发布会,让这些大喇叭四处去传播,哎呀XX公司要进军校园图书业务了。


  他们以为藏书只是引子,后面的图书采购才是重头戏。


  其实,人家压根没想着卖书!


  结果,把我排到了第一个,我去厕所了,喇叭喊我,我提着裤子就跑出来了,匆忙上台,我先简单讲述了我们的业务,以及我们的业绩,我都用到了“全国第一”这样的头衔,至少在这个领域我觉得我们的确是做的最专业的。


  然后,下面的工作人员问了我一些问题,我挨着一一回答。


  下台,准备走。


  王助理要送我去机场……


  10分钟就能到机场。


  我说,你开的慢点吧,我想多跟你待一会,或者你找个停车场,我们聊会。


  在乐购停车场。


  我说,下来,我抱抱你吧。


  她说,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看待,那天我是喝醉了。


  我接着说,我也喝醉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
  这就如同那个怀孕结扎的典故。


  我背上包,打了个出租车走了。


  她给我打电话,我没接。


  到机场,我看她给我发了一大长串,解释了很多,说这种感情让她很纠结,她怕自己走不出来,不是不想回忆,怕自己深陷其中,云云。


  按理说,我是应该讨好她的,因为她其实就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,可以直接决定谁来中标,这类竞标不完全是按照价格来,而是要进行综合评判,毕竟不是政府工程,属于企业采购。


  我的意思是,你爱合作就合作,不合作也无所谓,关键是我也不想做类似的业务,太费神,我只是觉得接触以后很舒服,才愿意深入合作一下下,其实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。


  回来后,我就没再搭理王助理。


  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都是咨询业务上的事,而且咨询的都很专业,越问越仔细,例如作家胃口如何,破损率,均摊下来一本书要多少钱,物流成本占多少,税占多少……


  既然谈业务,我知道的,能帮助到她的,我也会告诉她。


  她出于感激还是内疚?给我介绍了个客户,是个银行的行长,当然现在是个人就叫行长,也是上海的,他们也是业务关系,行长姓孙,又把我喊去了,也是当天来回,他是采购一批书做礼品装,不是供银行的,而是别的渠道,反正卖是不愁,只是考虑如何搭配,他想要茅盾文学奖的套书,我给他的报价是45万2,我跟行长也聊的很好。


  他的意思是想还价到44万。


  现场,我给会计打了个电话,让给一个准确的核算,就是这个书1000套的成本是多少?


  给出的答案是44.76万。


  孙行长坚持44万,意思凑个整数……


  我的意思是该吃吃该喝喝,也感谢你请我坐飞机,不过呢,我做不着就是做不着,不能做赔本的生意,因为后续服务太麻烦,图书有缺页有破损你们会退给我们,而我们又没处退了,因为签过名了,出版社不要了。


  拜访完孙行长,我一看表还有两个小时的空余时间,我又去见了见王助理,我说只见20分钟,结果她迟到了5分钟,她在开会,我坐了15分钟就走了,她把门关上,非抱抱,照我肩膀咬了一口,真狠。


  我又去见了见原来我在上海的女助理,也有近10年没见面了,一见如故,不错,她跟老公把我送到机场。


  回到山东。


  会计说,那个孙行长貌似很急,给我打了两个电话,问你回来没。


  我说,明天我再给他回电话。


  会计担心,意思是跑了单咋办?


  我说,跑不了,别人至少给他报价80万,低了做不着,我们能做的着是因为我们有过去积累下来的库存优势,过去积累下来的一些书可以拉低成本,我们给报的价其实已经是扼杀了所有竞争对手。


  次日10点,我给孙行长回了个电话。


  他那边很急了。


  我说,44万可以做,但是需要先打款,3个月后交书。


  他说,可以,你放心,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,我不止要这一批。


  我说,就是觉得孙大哥很实在,不赚钱我也做这笔生意,你跟王总关系很好,你可以问问她,她也是搞图书的,这个价位已经是亏本价了。


  因为他不指定图书,那么我们就可以选价位便宜的,例如《湖光山色》,一本可能签过来的成本不到20元……


  最终能赚5万元左右,说实话,单纯的为了5万元真不值得这么跑,我只是当成去寻找素材了,真没意思,错综复杂的事,细节N多,一天N个电话,还要定期汇报进程表。


  我给王助理打了3万元。


  她问,是我的出台费吗?


  我说,是的!


  她问,我在你眼里真的这么下贱吗?


  我说,是的!


  她说,谢谢,那我收下了。


  我突然觉得,侮辱她有回击的快感,谁让你自称喝醉了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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