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吃蛇

  去年,有朋友咨询我,问我公寓有没有投资的必要?


  我问,自用还是出租?


  他说,出租。


  我说,最大的问题是麻烦,因为全是跟负能量打交道,要么是混混,要么是小姐,租期都特别短,不说两三个月一换人也差不多,即便是白天走在走廊里,偶尔也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声,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,因为我就在公寓楼里办公,偶尔会遇到警察叔叔过来办案,要么抓传销的,要么抓吸毒的。(一二线城市还好一些,有租房刚性需求,县城不行,没有外来人口。)


  听着回报率很高,12年就能回本。


  实际上,续租率很低,可能一年有半年是空闲的。


  我有个女球友,买了套公寓,简单一装修,搞成了日租房,天天在朋友圈发广告,恨不得你去住房她能帮你找个妹子,就着急到了这个程度。


  文明的媳妇管理着一套公寓楼,就是她大包下来了,然后再分租出去,理论上是赚钱的,但是她内心也蛮痛苦的,自言得抑郁症了,因为什么人都能遇到,有人退房时垃圾能堆成山,家具、家电给你弄坏,这些还算好的,有的不给你房租了,继续在里面住着,你赶也赶不走,换锁都白搭。


  她想去搞教育培训,加盟一个品牌,意思是至少行业是阳光的,不用跟负能量打交道,那些低端租客太让人头疼了,让人反差最大的是什么?


  就是那些在夜店里花枝招展的姑娘,她们的房子里有多脏呢?比你想象的最脏的场面还脏,地上仿佛几年没扫过了,到处是烟头、卫生纸,衣服扔的到处都是,一股霉味,垃圾仿佛从来没清理过。


  二姐在大学城有三套房子,是拆一送三,这个事当时对他们两口子冲击特别大,我姐夫就坦言:突然觉得人生没有奋斗目标了,感觉有钱了。


  三套房子能值多少钱?


  百十万?


  他们计划是自住一套,出租两套,出租的就是简装,租金特别低,分租的,一个房间100元/月,我觉得不要去做这种事,能花100元租房的能是什么群体?他们觉得不要紧,全是学生。


  一个月多赚600块钱,也很欢喜。


  二姐突然给我打电话,说是让租客打了一拳,当然也不是真打,应该是推了一把,就是二姐去找他要租金,他见到就跑,追他,他推了一把,把二姐推倒了,跑了。


  这小子欠了三个月的租金不说,还把床给搬走了。


  是个人才。


  二姐把这小子的信息给了我,姓名、电话、班级。


  我说,你别管了,我给搞定。


  二姐又害怕了,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,意思是她气消了,无所谓了,钱不要了,你千万别去惹事,这些毛头孩子没数,万一再伤害到你。


  一物降一物,我要找到校园百事通。


  帮我打听出准确的消息,这孩子住在哪,平时什么生活规律,这样我才能找到他,既然他在外面租过房子,那么他不会回学校住的。


  我找的雪碧,他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,毕业后一直混在大学城,帮学生中介家教之类的,同时还搞教师资格证培训。


  这小子是体育生出身,结实。


  准确定位了,在一处平房住。


  晚上10点左右,我们俩去。


  他的意思是他自己就行,怕我不专业,他呢,别看长的跟混社会的似的,其实是个胆小鬼,拿狗链子缠在了两个胳膊上,搞得仿佛很专业似的,意思是防砍,还给我演示了,意思是别人一砍你的头,你拿手一挡……


  我就笑了,咱是去找个毛头娃娃,哪这么事。


  我靠,大学生原来也同居啊?


  我们进的这家是个农村大瓦房,住着三对情侣,这小子跟女朋友住一个房间,场面很和平,我们什么都没说,只是说找他问点事,别害怕,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,是业务上的事,女朋友不放心要跟着一起。


  上了车。


  雪碧在后面看着他们俩。


  我开车。


  女孩有点害怕,反复问:你们干嘛的?再不说可报警了,你们是绑架啊?


  我说,不用报警,我们就是来接你们去派出所的。


  一直到了派出所门口。


  男孩有点紧张。


  我问,知道什么事不?


  他点点头,掏手机,意思是可以马上微信转给我。


  我说,晚了,你欠了人家的房租还偷了人家的床,应该拘留,哪是钱就解决的问题……


  大哥,饶了我吧,我不敢了,我改。


  我跟他们俩说:把手机解锁,把手机给我。


  他们俩照做了。


  我挨着给他们的父母打了个电话。


  你儿子在外面租房子,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,偷了一张床,现在我把他扭送到派出所门口了,要么你们来处理这个事,要么我就送他进去,那床可不便宜,至少拘留半个月,而且肯定会被学校开除。


  你闺女在外面跟人租房,偷了我们一张床……


  那边都炸了锅。


  然后,我把手机就给关机了。


  过了差不多20分钟,我让他们下车了,我说:我也不是黑社会,也不欺负你们,钱我也不要了,这个事就这么算了,看你们年轻,就暂且放你们一马。


  我给他们留了个电话号码,让他们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


  我们走后,听到他们俩吵起来了,女孩哭得嗷嗷的。


  男孩家是莒南的,父母连夜就租车赶来了,第二天一大早,5点多一点,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,是男孩的父亲,连说了几十个对不起,想见个面,当面赔礼,意思是要当着我的面教训他这个儿子,把钱还给我,把床给搬回去。


  我说,我要的不是钱,也不是道歉,只是被你们欺负到了,这个事就这么算了,别再给我打电话了,否则我就报警了,让警察处理这个事。


  后来,他们找了个中间人,学校里的老师,这个事算是平息了,床作价700元,一共给了1000元,我让雪碧去拿的,对方不放心,要求写个谅解书,我给发了条短信。


  雪碧来给我送钱。


  他又开始吹了:哥,要不是你拦着,我非揍死他。


  我说,揍是最没用的,解决不了问题,对方会反击,当时不会,日后会,但是我们是让对方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把自己捆住了,这种力量可以直接左右他的学业、未来,这种恐惧才是让人不寒而栗的,关键是他对这种力量毫无反抗力。


  他说,哥,我明白。


  我说,主观上,这些事我是不会管的,但是是自己的亲姐姐,而且性质变了,被欺负到头上来了,我若是不出手,她自己可能一两年消化不了,我是心疼她才出手的,我的人生原则是不树敌,至少没有明确的敌人,这是我的处事原则。


  他问,真的没有敌人吗?


  我说,理论上是没有,实际上会有,因为我日常太高调了,有意无意刺痛了别人,那么别人就会反感我,反感就会生恨,但是这种恨不会说惹来杀身之祸之类的,我尽量保持的原则是不与别人产生正面冲突、竞争、借贷,没有这些方面的冲突,都是小矛盾,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,无妨。


  昨,我去球馆溜达了一圈。


  有个新面孔。


  他问,我能不能用用你的拍子?


  我说,可以。


  听口音,临沂市区人。


  他说,我看过你打比赛,很厉害。


  我说,我属于菜鸟。


  我陪他拉球,从他打球的姿势来看,以前应该打过,但是应该多年没打了,有基础……


  他问,为什么你轻轻一打就飞这么远?


  我说,因为我用的力量小,你用的力量大。


  这玩意是很神奇的,你越是用上吃奶的劲越白搭,你找个举重运动员来,他打出的球未必有我的速度快,这东西需要的不是绝对力量,而是发力技巧,就如同拍苍蝇,需要的是巧劲。


  你是用的胳膊发力,而我的胳膊是不发力的,我是用的腰力。


  就是我扭动了一下我的小蛮腰,然后力量传导到了胳膊上,胳膊传导到了球拍上,你说腰的力量大还是手的力量大?


  所以,你看到我手没动,球就飞走了。


  我还没喘气的,他不行了。


  休息。


  他递烟。


  我说,不抽烟。


  他说,有空一起坐坐。(喝酒的意思)


  我说,不用。


  他说,想拜师学艺。


  我说,我呢,就是个菜鸟,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逻辑,就是怎么可以快速入手,打球没有那么复杂,学会三样东西就可以上场了:接发球、平抽、杀球。


  而且会打得很不错。


  太花哨的不用学。


  我的意思是什么?你别的东西可能不行,例如需要林丹才能接到的球,你接不到也就对了,但是你若是在接发球上不失误,在平抽上不落下风,杀球有力量,你已经能打过这个球馆半数以上的人了。


  有三板斧,足够。


  若是你想超越九成以上呢?


  那需要练步伐,练步伐是不是就是照着网上的那些视频跑?例如跑米字步之类的,那些都是落后的玩意,需要锻炼的东西很简单,就是敏捷性,就是你具有随时启动朝前朝后朝左朝右移动的能力,根本是需要训练小腿的肌肉群,因为我们日常只是朝前走,朝别的方向走的机会很少,那么反向肌肉是不发达的,而羽毛球是高速折线运动,是多向移动的。


  需要去网上买个东西,敏捷梯。


  我认为步法不重要,你小腿肌肉群的稳定性很重要,就是你在突然变向的情况下依然能控制住重心。


  看吧,我很适合做教练。


  就是能快速带人入门。


  这小伙,我觉得具有可塑性,因为他能理解我说的意思,我觉得很多人是很固执的,总觉得学球就应该跟着教练按照传统的套路来。


  那费劲了。


  你以为你是娃娃啊,还能当世界冠军?


  普通教练普遍这么教,循序渐进的,到了大教练呢,例如李矛这个级别的,就会传递类似我说的这些理论,更多的是道,道是大于术的。


  当然,新手最应该训练的是球感,就是球来了,你能接到,不至于挥空拍,这个靠什么训练?颠球。


  我要是带他,半年就能成为高手。


  闲聊了几句。


  他比我小点,济南大学毕业的,是本地的白酒代理,江小白。


  问我喝过没?


  我说,没呢,我很少喝酒。


  他说,那有机会,请哥尝尝。


  一个人能做到多大的生意,几句话就能感觉到,这包括一个人的气场、作风,每个领域都有牛人,这小子给人感觉很不错。


  店里有人找我,一个女的,大姐。


  我从球馆直接去了店里。


  大姐黑眼圈特别严重,应该好久没休息好了。


  一见面。


  她起身,董老师。


  我问,找我什么事?


  她说,想找你推荐本书。


  我问,什么方面的?


  她说,关于心理方面的。


  我问,怎么了?


  她说,理财理得怀疑人生了。


  我问,亏了多少?


  她说,100多万。


  说实话,我觉得挺意外的,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,就是说我很难把100万与她这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

  我问,怎么亏的?


  她问,你听说过南京钱宝吗?


  我说,知道。


  她说,就是这个。


  我问,你报警了没?


  她说,没,想等有结果的时候再报警。


  我问,谁拉你做的?


  她说,一个朋友。


  我问,男的女的?


  她说,男的。


  我问,你情人?


  她说,不是,我用人格担保。


  我说,你现在的状态是没有人格的,就是你说什么,没人信,懂不?若不是特殊关系,你不可能因为相信一个男人而投入这么多钱。


  她问,董老师,你觉得怎么死比较好?


  我说,舒服死最好。


  她说,我真的想死了,感觉没法跟老公交代了,你也知道,咱这边都是女人持家,这钱是我老公的,他在国外打工。


  我问,你有多少外债?


  她说,50万。


  我问,借的谁的?


  她说,信用卡与房子抵押贷款。


  我问,你老公知道不?


  她说,不知道。


  我问,为什么不说?


  她说,我觉得对不起他,他这个人脾气不好,我怕说了他会跟我离婚。


  我问,你们几个孩子?


  她说,四个。


  我问,你是不是还心存幻想?就是钱能回来?


  她说,他们建了个群,整天在上面讨论,跟打了鸡血似的,不让报案,说是等处理结果,都很乐观。


  我问,你上家亏了多少?


  她说,他做了四五年了,这次也亏进去了100多万。


  我问,你发自内心地讲,你认为还有希望吗?


  她说,我知道,完了。


  我问,那为什么不报案?


  她说,我怕影响不好。


  我问,你想怎么处理?


  她说,我想死。


  我说,行,死吧。


  她说,舍不得孩子。


  我说,你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可能会因为信用卡诈骗坐牢。


  她说,啊?啊?啊?真的吗?我不懂法,你别骗我。


  我说,我不骗你,真的,你现在呢,总是试图用纸包火,此时你正确的解决办法是联合所有的家人防止整个家庭沉没,输了就认,否则还能咋着?


  她说,我怕他打我。


  我说,他不会打你的,小错误会打人,大错误不会打你,反而会安抚你,你知道吗?你给我的感觉是你不爱你老公,因为你压根不信任他会跟你站在一起,假如你犯了一点点小错,他可能真的打你一个耳光,这么大的事,他会主动站在你身前的,这是男人的天性。


  她说,我死了,这些债务是不是就了了?


  我说,不会,你老公要继续扛起这50万的债务,其实你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,只考虑自己的感受,不考虑家人的感受,你还记得这边一个案子不?一个小男孩把电动车丢了,怕父母责怪,自己喝药死了,你就是这个孩子。


  她说,我知道了,我去坦白,去报案。


  我说,你是初中毕业。


  她问,这也能看出来?


  我说,是的,写在你的脸上,你知道吗?钱宝是天使,来拯救你的,你驾驭不了这么大的资金,于是派他去收割了你。


  这种力量你明明左右不了,结果你非要硬扛,硬躲,觉得能躲过去,迎来又一春。


  咋可能呢?


  你真觉得警察是草包?


  没有绝对把握会抓人吗?


  说得直接一点,就是资金链断了,E租宝就是前例,这是现例,未来还会有,有些人是不该有钱的,有钱了就会有人给收走,你没看E租宝的老大怎么给小秘发奖金?一发直接5.5个亿,只为博君一笑,人为什么拿钱不当钱?只是因为这钱不是按部就班赚来的,钱宝的疯狂程度不输E租宝,不信?拭目以待吧!


  留了个电话号码。


  晚上,我打电话问了一句,报案没?


  没!


  为什么?


  她的上线阻拦了她,在他与我之间,她选择了信任他。


  我在想,她老公,在不久的日子,内心肯定会很疼,有多疼呢?就是失去了小丹的丁元英,去厕所里呕吐,吐的全是血,就是人在极度悲伤时的状态。


  事情现在还是可控的。


  非要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……


  何必呢?


  她总是用一句:我不懂法。


  不懂法你还瞎折腾,不懂法你咋不去抢劫?


  当时,我媳妇也在,我媳妇也劝她,她说的好好好,回去就变卦了,媳妇就感叹:这女人真愚昧。


  我说,她一点都不愚昧,这是她的属性。


  就该如此。


  贪婪?


  人人都贪婪,那为什么别人没去做钱宝?


  说明,这不是贪婪的问题。


  是你的眼有问题。


  真应该挖出来,拍个啪!


  我现在一天到晚全接触这类事,我都想把书店改为心理咨询所了,来了个女人,抱个娃,说是无家可归了。


  这种事我不能管,为什么?


  假如她是跟老公吵架,我帮她开了房,我不是找死吗?


  何况,你吵了架,带着孩子来我这里,本身就是给我带来了灾难,因为会给别人带去不必要的联想,我一听,很是生气,但是没表现出来。


  我的意思是我要回家了。


  她说,你听听我的故事吧。


  我说,出轨了?挨打了?


  她说,都不是,我老公被人抓走了。


  我问,犯了什么事?


  她说,我老公是公职人员,帮他一个朋友担保了两笔款,一共200万,但是他朋友还不上了,人家把我们的房子给占了,把我老公抓走了。


  我问,你老公的朋友是男是女?


  她说,女。


  我问,情人关系?


  她说,不是,是一个大姐,他们两口子平时对我们家特别好,我们都是外地人,考试考过来的,在这里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,就把他们当亲人了。


  我问,你老公担保这两笔款,拿了多少好处费?


  她说,一分没拿,你信吗?


  我说,信不信不重要。


  她说,大姐两口子现在就是装疯卖傻,都在精神病院,加上我老公,三个人被人堵在里面了,也不让出来。


  我问,对方要怎么解决?


  她说,让我老公贷款。


  我说,我觉得当务之急是保住你老公的饭碗。


  她问,我们全家人离开这里可以不?就是工作也不要了,房子也不要了。


  我说,是条路,但是,后续处理起来依然很麻烦。


  她说,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事,我去年就跟我老公说,别掺合这些事,我老公这个人太善良,对人没有防备。


  我说,善良不是托词,我觉得案情肯定比你描述的复杂得多,甚至可能你老公是股东之一,若是单纯的担保,不会惹来如此大的冲突,你们现在的救命稻草是大姐两口子,应该让他们想办法,先解救你们。


  她说,我老公跟我说,大姐正在想办法。


  我说,我说了我的直觉你别生气,你老公跟他们是一伙的,你可能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清白的,当然也未必。


  她说,你什么意思。


  我说,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直觉而已。


  折腾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

  其实我给了她一个建议,她觉得我这个人太损,我的建议就是让她个人及时止损,就是抓紧离婚,带着娃娃继续安心地上班,把饭碗保住,至于老公,让他慢慢折腾,这样你们不至于全军覆没,若是你们连夜逃跑呢?


  那就是GAMEOVER了。


  我发现,女人总是心存幻想,要么幻想钱宝没事,要么幻想爱情永存,两口子同时落入了水中,应该先努力让一人上岸,而不是彼此陪着对方在水里。


  婚姻?


  不堪一击,你不要充当烈士,没意义。


  你们两口子扛200万的债,你真的以为能扛住?


  扛不住的!


  晚上,我问了媳妇这个问题:倘若有一天,我四处借钱了,你会继续待在我身边吗?


  媳妇说,肯定离婚,我嫁给的是现在的你。


  我们为什么可以获得朋友,获得掌声,是因为我们是当下的自己,倘若环境变了,格局变了呢?


  什么都变了。


  我呢,全身重度烧伤,跟个魔鬼似的,你们跟我见个面都要恶心七八天,文章可能依然是我写的,但是你见过我以后,第一时间会取消关注,而且还吐了一大盆。


  这就是人性。


  一切都是当下的匹配。


  每个人都是固执的,若是不固执也不至于如此,我越来越觉得,夫妻之间其实都存在很厚的隔膜,这个隔膜的直接表现就是:怕。


  就是做的一些事怕对方知道。


  怕的根源是什么?


  不信任。


  我觉得,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涉及到投资,就要问自己一句:万一收不回来怎么办?


  你不能总是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:他绝对值得信任。


  那万一他得了脑血栓呢?


  这几天,我们家也有点小矛盾,学校里一直在推行冬季军训营,封闭式五天训练,儿子想去,为什么想去呢?老师描述的很好。


  但是,我不想让他去。


  说白了,我心疼他,7岁的孩子,什么都不懂,你去干嘛?你再大两岁是可以的,我总觉得7岁太小了,人家要求的是7~15岁,他过了春节才7岁。


  而且这些军训类的,我觉得不可控的因素太多。


  不符合我对安全意识的要求。


  而媳妇觉得我过于保护孩子,应该让去。


  但是,我知道,愿意把孩子送去的家长极少极少,多数家长都是跟我想的一样,我媳妇这样的是少数。


  可能是我过于保守。


  但是我更在意的是安全性的保护。


  后来在群上一讨论,家长普遍没有报名的,都觉得孩子太小了,六七岁的孩子,又是独立生活,又是长途拉练,容易有意外。


  另外,这些说白了,都是公司化的小团队,把孩子托付给他们,我还真不放心。


  因为这个事,媳妇攻击了我。


  我也包容了她。


  她觉得我总是阻拦孩子的发展。


  我对孩子教育一直遵循一个原则:不刻意。


  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顺其自然,任其发展,别着急参加军训,世界上,貌似只有中国的学生有军训这个概念。


  昨天,看了部电影,《缝纫机乐队》,这部电影单纯从剧本而言,逻辑上弱了一点,但是考虑到大鹏的艺术出身,若是把这部电影定义成长篇小品,那又是一部很不错的作品,这部作品很多高潮点,整体而言:很燃。


  我觉得,不错。


  当然,有很多值得优化的地方,例如把色色的地方去掉,粗俗与幽默没有区分好,有些色色是很幽默的,有些就很低俗了。


  还有可以把爱情戏份去掉。


  这部电影比他的第一部强了太多,咱要这么想,大鹏其实是很了不起的,这至少是人家的作品,人家再烂也有自己的作品。


  我们呢?


  没有作品。


  前几天,我跟越野圈的几个朋友闲聊,大家的意思是让我组个队伍,我们去穿越四大无人区,我跟大家也是这么说的,我觉得人,应该每年都有一部作品,未必书写,未必拍摄,但是要在回忆时想到,那是2018年,我干了什么。


  这两天,我总结了自己的2017,貌似啥事没干。


  拍了一部哑剧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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