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活动

  晚上9点,入住酒店。


  饿了。


  我去前台问,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?


  前台说,咱这边有自助餐厅。


  去了。


  没几个人。


  我拿了点吃的喝的,坐下。


  一美女,1米70以上,颜值也不错,穿着那种紧身的皮裤,甚是性感,她径直走向了我:帅哥,来旅游的吗?


  我说,是也不是。


  她问,需要开封府门票不?


  我说,不需要。


  虽然的确不需要,但是美女跟咱搭讪了,咱不能轻易结束话题,我急忙示意:坐,坐。


  我问,喝点啥?


  她说,不用,我刚吃过。


  我问,美女是导游?


  她点点头,又突然说,不是,是过年放假,兼职。


  我问,你是公务员?


  她说,不是。


  我说,仿佛是,有那个气质。


  她说,我在银行上班。


  我说,那我考考你。


  她说,好。


  我问,在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业务中,托收属于什么信用?


  她说,商业信用。


  我说,欧了。


  她问,你是青岛的?


  我说,是的。


  她说,看到你车了。


  我说,你是打算卖保险给我啊?这么用心。


  她笑着说,有这个打算。


  我说,你留个微信,一会我吃饱了,找你买个10块钱的保险。


  她说,好的。


  我扫了她微信,这个微信一看就是一个小号,连头像都没有,也没有发过朋友圈。


  加完以后。


  我说,我想加你平时用的微信。


  她说,工作用的,不方便。


  我问,一会我们去哪谈?我总不能把你带到房间吧?我这个人定力不行。


  她说,你吃完再说吧,微信联系。


  她先出去了。


  听她口音应该是苏鲁一带的,可能是山东的,也可能是江苏的,但是不会是河南的。


  我吃饱了,急忙回房间刷了刷牙,洗了洗脸,照了三遍镜子,发现胡子拉碴的,又刮了刮胡子。


  我到停车场,上车。


  我给她发信息,让她上车。


  来了。


  我的直觉是她要卖保险给我……


  上车后。


  她问,哥,这车两百多万吧。


  我说,哪,不止。


  她问,哥,你是做什么的?


  我说,在银行上班的。


  她说,别逗了。


  我问,你看我像干什么的?


  她说,像老板。


  我说,你看人真准,我是做木材加工的,就是从缅甸进口红木,简单预处理以后再卖给家具厂。


  她说,红木家具不都是浙江、福建产吗?


  我说,看来你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,木头跟人一样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木头进过来以后要放上几年,有点类似红酒,让醒醒,它慢慢适应了北方气候,在北方加工出来的家具是不会轻易裂的,而从南方直接买回来的成品红木家具呢?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。


  她说,学到新知识了。


  我问,你大学是学什么的?


  她说,经济。


  我说,我没上过学你别骗我,你说什么,我信什么。


  她说,我咋可能骗得了你?


  我问,以后能找你换点美元吗?


  她说,现在很难,外汇管控。


  我说,现在有个呼声很高,就是开放外汇,藏汇于民,也就是人人都可以随意兑换货币,例如我可以把钱换成美元,也可以换成英镑。


  她说,不可能的,那钱还不跑光了。


  我说,所以地下钱庄如此火。


  她问,你买境外保险了没?


  我问,香港算吗?


  她说,算。


  我说,我没去过香港,觉得太遥远,没买。


  她说,不要轻易购买,一旦购买这些保险,你就进入监控数据库了,因为你有资产外流倾向。


  我问,你代理的哪家公司?


  她说,我不做保险。


  我说,那多没意思,我没理由勾引你了。


  她噗哧笑了。


  我问,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工作?


  她说,是的。


  我说,否则你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行业信息。


  她说,我是文职。


  我问,余额宝被管制得越来越厉害了,得罪谁了?


  她说,动了银行的奶酪。银行其实也是一家公司,产品是钱,银行一方面是低价收购钱,一方面是高价出售钱,老百姓把钱存银行其实是负收益,银行有足额的利润空间,余额宝那么高的收益,又有着银行一般的信誉,刮走了大量的存款,自然限制它,在中国利率跟汇率一样是管控的,不可能市场化的,余额宝和P2P其实都是市场化的变种,对传统银行冲击太大,若是任其发展下去,可能超过工商银行的规模。


  我说,利率管控,若是真的让利率市场化,肯定会出现年收益超过5%的存款。


  她说,是的。


  我说,P2P这个模式没问题,只是平台多数不靠谱,倘若是360这些做网络贷款的公司开始吸收个人存款,那整个游戏就有意思了,银行也会被掏空的。


  她说,这些正规的网贷公司是不会使用个人存款的,其实他们背后都是银行,银行批发贷款业务给他们,他们来销售,赚取差价。


  我说,老百姓之所以如此热衷存钱,是因为实在没有可靠的投资渠道,这也是为什么房地产如此热的缘故,炒房其实也是资产配置刚需,并不能说炒房就不是合理的购房需求,这跟买股票一样,你难道还不让人买了?


  她说,你可以做资产配置组合,低收益的,中收益的,高收益的。


  我说,妹妹,我跟你说,靠工资生活时不要去研究这些,否则你会大跃进的,把自己赔进去了,因为你潜意识里有了一个思维,就是钱越来越毛了,那么可以多贷款,贷款就是赚钱,其实,目前的靠谱的理财通道里,能跑赢贷款利息的很少,所以最终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,哪怕是投资房产,除了一二线城市,又有几个能跑赢银行利率的?


  她突然哭了。


  我问,咋了?


  她说,我参与了一个P2P项目,南京的XX,跑路了。


  我问,亏了多少钱?


  她说,接近20万。


  我问,家人知道不?


  她说,不知道。


  我问,有多少是贷款?


  她说,6万。


  我问,有多少是非还不可的?


  她说,10多万吧。


  我说,明白了,你是在这里找人包养?


  她说,不是包养,是过夜。


  我问,是第一次出来吗?


  她说,是。


  我问,为什么选择在开封?


  她说,觉得这里游客多吧,住这么好的酒店,应该都是有钱人。


  我问,咱是直接点还是委婉点?


  她说,直接点吧。


  我问,你陪我到天亮多少钱?


  她问,1000可以吗?


  我说,你把你包打开。


  她打开了。


  没有发现TT。


  我说,你把催款信息拿出来我看看。


  她找出来,我看到了,是真的。


  我问,你咋不随身带TT?


  她说,我觉得你也是正经人,可以不用。


  我说,我也很想支持你,但是我阳痿了。


  她说,那你少给我点,我陪你到天亮可以吗?


  我问,多少?


  她说,你说吧。


  我说,50。


  她说,少了点。


  我说,100。


  她说,500可以吗?


  我说,那我不如抱着枕头,何况我有艾滋病。


  她笑着说,那太好了,我也有。


  通过简短的聊天,我汇总的信息是,她应该的确是在银行工作,长相不错,性格内向,但是应该做这个事挺久了,缺乏自我保护意识,例如允许客人不戴T,但是于我而言这就是炸弹,你允许我不戴看似是对我网开一面,其实可能是陷阱。


  下车,准备回去睡觉。


  她说,哥,那你给我发个红包吧,随你的心。


  我说,我给你发红包不是侮辱你吗?我觉得你是个优秀的人,不该做这个。


  她说,我陪你一晚,明早,你随心,可以吗?


  我说,我说过我阳痿了。


  她说,我会治。


  我说,已经换过N个医生了,都说能治好,结果都白搭。


  她跟我走到大堂。


  我问了一句,你做这个多久了?六七年?


  她说,没有那么久。


  我问,三四年?


  她说,2017年才开始的。


  我说,那时你应该还没欠债。


  她不说话了。


  我问,一天能接一单不?


  她说,没有,一个月两三单,很少有机会能出来过夜。


  我问,每次都是跑到开封?


  她说,也不是,有时去郑州。


  我问,回头客多吗?


  她说,还可以。


  我问,只选成功人士?


  她说,差不多。


  我问,他们对你如何?


  她说,反正特别疼我,我说想吃什么,他们就带我吃什么。


  我说,我不能劝你,劝你显得我太娘了,我只是善意地提醒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有些东西只有一次机会。


  她说,我都是先检查。


  我说,有些东西是表面看不出来的,要定期体检。


  她说,我每年都去体检。


  我说,重点预防毒品。


  她说,哥,谢谢你。


  我问,你对象知道吗?


  她说,不知道。


  我问,你有孩子了吗?


  她说,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
  我问,你在你们当地接过吗?


  她说,接过,但是也只是找去旅游的。


  我问,有没有接待过国际友人?


  她说,韩国人,他是个船长,一个月一次,从港口要坐三个小时的车子来找我,做完以后再坐三个小时的车子回去,他说我很干净,愿意不戴T,他在国内有两个女朋友,但是他都是戴的,怕不卫生。


  我说,你还是小心点为好。


  我要回去休息了。


  她说,哥,你就给我发个红包吧。


  我说,行。


  我给发了200元,毕竟人家也陪咱聊了这么多。


  她说,谢谢。


  不过,一直到次日也没领……


  次日凌晨,我5点出发的,我根据她所在的城市的车牌号,推测到了哪辆车是她的,一辆雷克萨斯CT200,我加了挪车号码的微信,发现头像的确是她,我也凌乱了,搞不懂她到底是真缺钱还是假缺钱,但是从她车子依然停在这里推测,她昨晚找到了目标。


  按照她的条件,找个人包养没问题,她可能有家庭,老公不知道她外面有这么大的窟窿,她靠自己的能力实在堵不住了,只能如此。


  但是,又无法解释她做这个行业不止1年。


  不猜了,没意思。


  我在想,她摊牌的有点早,倘若她别急着谈筹码,只是当个女神,咱使劲讨好才追到手,咱可能愿意付出很多很多。


  对她没有鄙视,其实每个女人离小姐只有半步之遥,只是没逼到份上,我只是心疼她,觉得她不懂得保护自己,早晚都会传染给老公,老公倘若再不老实,就这么不断地扩散下去。


  她在这个冒险游戏里,钱只是目的之一,还有一种东西让她上瘾,就是有钱人的世界,那些人送她礼物之类的,她很享受这一切,就是一群优秀男人围自己转的感觉,例如韩国的那个船长,她已经不要钱了,她觉得对方是深爱自己的,能为自己坐六个小时的车,只为了啪啪一次。


  人有千相。


  前年,也是在开封,我住的开元名都,酒店看着很高大上,但是不算贵,跟全季酒店差不多,也是从岳父家回来。


  我在微信上搜附近的人。


  我要剔除开封本地的,开封本地的说明是附近居民,若是外地的呢?则可能是酒店宾客。


  我搜到了一个西安的。


  通过了。


  我看她的朋友圈,全是日本的一些生活信息。


  几个回合下来,约见了。


  不算漂亮,年龄略大,略胖,灯也不亮,没怎么看清,开门见山,这也是约定,说好的,见了面什么都别问,不问西东,完事走人,出门就拉黑,都是成年人,游戏规则。


  她拿的是冈本001。


  一见面,我就没太大兴趣了。


  我以为是在日本留学的小姑娘呢,原来是嫁到日本的大妈,叫大妈也不对,45岁左右,最初是在西安一家外企做文秘,大学读的是日语专业,后来就跟日本人恋爱了,嫁到日本了。


  没有兴趣,那我就要装清纯,表现出很紧张,跟她说我是第一次跟老婆以外的女人约会,很紧张,让我缓缓可以吗?


  可以。


  躺床上聊天。


  她让我关掉所有灯。


  她在身上也喷了香水。


  我问,在日本幸福吗?


  她说,一言难尽。


  聊到了他们认识,恋爱。


  我问,是不和谐?


  她说,他年龄大了,一年也就是一两次。


  我问,你没在日本找个情人?


  她说,说实话,不敢,咱在日本本身就是弱势群体,若是人家再找上门,那就完蛋了。


  我问,国内有没有情人?


  她说,没有。


  我问,你们这些嫁到日本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个圈子?


  她说,差不多。


  我问,是不是大家都过的不幸福?


  她说,基本是。


  我说,但是,当时你愿意嫁给他是觉得去日本享福了。


  她说,的确是。


  我说,但是,这两年有一点感觉你没发现吗,就是中国发展太快了,走在青岛街头仿佛是国际都市。


  她说,我回家感触特别深,亲戚朋友都开着奔驰宝马,在日本你也知道,就是那种丰田小车,几万块钱的。


  我问,为什么不回来呢?


  她说,回不来了,三个孩子了。


  我说,那这一辈子就完了。


  她说,真的,完了,人生悲剧,跟坐牢没有任何区别。


  我说,可是我有朋友嫁到日本了,很幸福。


  她说,谁幸福谁知道。


  我说,那你们只能在网上撩拨撩拨了。


  她说,也只能如此。


  我问,有没有留学生嫁给日本人的?


  她说,有呀,有时我也劝她们,你们都是家庭背景非常好的,长的也好,学历也高,要什么有什么,甚至是家里的独生女,为什么非要留在日本呢?婚姻不能跨省更不能跨国,绝对的悲剧,真结婚后,这些日本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碰,真的。


  我能感受到她的纠结。


  聊着聊着就哭了,是那种呜咽,呜呜的。


  我说,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中国的崛起,我去欧美这些发达国家,我越觉得中国的潜力太大了,所谓的迪拜富得流油,其实跟上海没法比,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到处都是豪车,破房子到处是,包括帆船酒店也很土,比不上国内一家像样的五星酒店。


  她说,现在想明白了,也晚了,其实有钱在上海一样可以过上国际化的生活。


  我说,我有朋友是在上海开家政公司的,他跟我讲,在上海有的家庭就使用管家服务,是一整套团队,有保姆,有司机,有保镖,我们总觉得这些生活只出现在国外,其实国内也有,甚至民国时期就有了。


  聊的时间有点长,她怕孩子醒了找不到妈妈,匆忙走了,也没发生什么。


  次日一起早饭。


  她拿了个手提袋送我,里面是一些日本的海苔,还有一副太阳镜,没听说过的牌子:SuperLovers,后来我在淘宝搜了一下,有卖几十的,有卖1000多的。


  这个眼镜现在还在我办公室的橱柜里,一次都没戴过,我不喜欢夸张的墨镜,其实我压根就不戴墨镜。


  她说是带回来给亲戚的,先给我了。


  后来又联系过两次,都是她从青岛转机,让我去机场找她。


  我都没去。


  可能是我对她不重视吧,每次她都给我买东西,若是我不去,她就快递给我,我也觉得蛮内疚的。


  初三,我到家。


  先到父母家报到。


  我爹急忙炖丸子给我吃。


  我刚吃了两口,接到球友老大哥的电话,要我去吃饭,一共四个人,都是重量级的,我从我爹家抱了一坛酒,直接出发了。


  我爹打电话提醒我:一定不能喝酒,查酒驾特别紧。


  我说,没事,我不喝。


  咋可能不喝呢?


  人在江湖,酒不由己,有领导在,我喝不喝?


  初次相识,领导都喝,我说我喝水?我说我开着车?大家都开着车,我必须喝,领导拿的红酒,那我们先把红酒喝了,然后把我的坛子酒开了,这坛酒可比茅台珍贵多了,我要讲讲它的历史,这酒是怎么来的,藏了多久了。


  六七十度,感觉整个食道都燃烧了。


  有人喜欢喝。


  喝到了下午3点多,我踉踉跄跄回家。


  康复医生联系我:回来了?


  我说,回来了。


  她问,你认识做PPT的不?有个演讲要准备。


  我说,我不会做,我让我家会计帮你做吧,我联系联系。


  她说,也好。


  我说,中午我喝多了。


  她说,你不能喝酒。


  我说,谁都知道喝酒不好,但是都觉得高兴,想喝点。


  她说,晚上一起吃点清淡的吧。


  我说,不去了。


  她问,坚持康复训练没?


  我说,没,间断了半个月,感觉浑身紧。


  她说,6点左右,我给你发位置。


  我说,真不去了,喝多了。


  她说,我喊上我们科室你的那个女神姐姐。


  我说,那行。


  她说,就这么定了。


  这些医生,理论上都是最懂养生的,结果他们又是最随性的群体,该喝喝,该吃吃,我们打球认识好几个主任级的医师,那酒量……


  我还跟着他们学到了一套歪理:你不能喝酒了,说明你身体也不行了,你能喝点,说明你健康呀!


  是不是应该喝?


  康复医生拿了一瓶小糊涂仙。


  我说,这酒好。


  她说,过年,一定要喝点,少喝点,一点点,可以不?


  我说,我中午喝多了。


  她说,那晚上喝点就顺了。


  我们三人,正好一人一杯,一斤。


  康复医生问,XX楼盘,你熟悉不?


  我说,熟悉,济南的代理公司,我一个女读者在这家公司,不过她不在这边,她在济南,可以给问问,能便宜一点算一点。


  她说,你给问问吧。


  我说,没问题,她曾经把代理的我们这边的楼盘都发给过我,包括什么户型好,什么政策都告诉我了,意思是看我有没有感兴趣的,可以提前下手。


  她问,你觉得这个楼盘怎么样?


  我说,我觉得挺好,不就挨着我家吗?


  她说,是呢。


  我说,中国的房产至少还有20年的红利,这是我个人的感觉,看我们村就知道了,大家最终都会进城买房,房价肯定会不断地推高,但是幅度不会太大,只能说略高于银行利息,偶尔我也炒房,但是我只炒停车位或带院的一楼,因为可以产生溢价,出手也快,我前几天刚买了五个车位,现在一个涨了1万多,其实我的本身就可以贵出2万元,因为我特擅长挑车位。


  她说,没有别的投资渠道,买套房子,慢慢还贷。


  我说,可以的。


  她说,跟你一起吃饭还是蛮紧张的。


  我说,说啥呢,说我吧?


  她说,真的,你的思想远超出了本地人。


  我说,你这是捧杀我,比棒杀还难受。


  她说,我老公是硕士,受教育程度也不低,这些日子我们放假,我们一直在老家,天天走亲戚,天天吃鸡肉丸子,人人都腻烦这种走亲戚的游戏,但是每个人又乐此不疲,仿佛就是为了那顿饭,我特别认同你对春节的认识,就是穷人的游戏。


  我说,但是这话不能随便说,说了得罪人。


  她说,老家也没有暖气,冻得要死,昨天回来,我跟老公说,明年咱去海南过年吧?老公接着很生气地问,难道亲戚不走了?难道头不磕了?直接没法交流,传统思维在他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,容不得半点置疑、变通、改变。


  我说,很正常,这是多数人的想法,但是这两年有一点变化特别大,就是春节出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,我从四川开车回来,很明显能感觉到车流量与往年的变化,往年初二车子并不多,现在初二已经到处堵车了。


  她说,所以我觉得夫妻真的没法沟通了。


  我说,你这种觉悟、成长是很可怕的,因为会影响到婚姻,你会盯上更高层次的男人,从而觉得自己的男人是榆木疙瘩。


  她说,放心吧,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。


  我说,秒懂。


  她说,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。


  我说,其实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很危险的,例如我谈论女婿与岳父的关系,我岳父看了我的文章会怎么想?我谈论媳妇与婆婆的关系,我娘看了怎么想?这些人都是亲人还好一些,他们永远理解、认可,倘若是外人呢?那就很危险,因为认知不同是最容易发生冲突的,甚至是生命冲突,我们一起骑摩托车的队友里,有个叫王XX的,你应该认识,XX局的,不是老大就是老二,他骑的是春风650,他那装备都很牛B,是别人送他的,有次一起吃饭,我谈到了本田车子非常好,他接着火了,而且火得莫名其妙,意思是为什么要支持日货?我觉得太诧异了,我觉得你们几个层次比较高,我才去谈谈这些,没想到这么LOW,而且这么LOW是很普遍的现象,我们球友里很多做领导的,例如谈起南海,谈起萨德,他们幼稚得都跟个孩子似的,打打打,杀杀杀,后来我也想明白了,这些人说白了,一辈子也没出过国,从小到大就活在教科书里,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。


  她说,所以我特别佩服你。


  我说,别爱上我就行。


  她说,把你当人生导师了,高于爱情的。


  我笑了。


  我说,我跟你讲个故事,人常说婊子无情,最无情的就是所谓的名人,你接触一次就忘不了,而他永远望不见你,这是不对等的关系,你再怎么努力,他也只是蜻蜓点水,偶尔想起你一次而已,梁龙曾经跟王菲谈过恋爱,但是王菲在那个时候又去约会谢霆锋,梁龙觉得王菲不够专一,分手了,梁龙说过一句话:永远不要和名人谈恋爱,你会永远记得她,她永远看不见你……


  她说,名人生活太乱了。


  我说,但是大家都包容,假如谢霆锋、王菲、李亚鹏都是我们村的农民,你觉得王菲还会如此的洒脱吗?早就被押着游街了,脖子上还要挂着破鞋。


  她问,你跟名人谈过恋爱吗?


  我说,谈过,那种感觉就是如此的真切,她搭理你时,你觉得自己是唯一,她忙的时候,你觉得自己就是个过客,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对方,但是又总是心存幻想,意思是我们都在一起过,你说她能忘记我吗?其实,名人都不会专一的,因为可选择的空间太多了,只有一辆捷达,那肯定天天开着它,倘若车库里有1000多辆车呢?!


  她问,你对别人也是如此吗?


  我说,实事求是地讲,差不多,我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。


  其实,以上都是醉话,我喝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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