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情调

  我到昆山修自行车。


  要等配件。


  我就在昆山周边逛逛,去周庄转悠了一圈,现在全国古镇都长的差不多,没啥新意,倒是挺怀念丽江的,记得那时微信刚流行,在丽江一搜附近的人,全是美女,甚至有女多男少的感觉,一群女的加你,问要不要出来喝杯?


  我属于没有情调的人,不喜欢住在古镇。


  包括在丽江也是如此,我宁愿跑到新城去找酒店,也不愿意住在所谓的客栈里,更不愿意听那些驴友们吹牛,有时攻略会害死人。


  当年我们一行十多人骑行,队伍里都是有头有脸的,应该说是在县城里有头有脸的,要么濒临退休,要么已经退休,多是有头衔的,副科或正科,别看他们有头有脸,但是很节约,吃饭从来都是光盘行动,住宿也就是30元/晚,到了某地,著名的旅游城市,即便是七天连锁酒店也要300元/晚,攻略上说,有青年旅社,50元一个床位,于是大家去了……


  半夜,非要换地方。


  为嘛?


  男女混住,对于正经惯了的他们而言,这哪行,大逆不道。


  发了几张在昆山的照片,游泳教练问我:你在昆山?


  我说,是的。


  他说,我也在。


  我问,来旅游?


  他说,来考察市场,你呢?


  我说,我在这边有家工厂,过来看看。(我的确在这里入股了一家化工企业,做细菌絮凝剂的,为什么不说来修自行车?让人觉得矫情,为了修个破自行车跑这么远?有病呀?!)


  他问,你在哪?


  我说,你给我位置,我去找你。


  他给我发了位置……


  我导航过去。


  是一家游泳馆,他在这里做见习教练。


  我说,你在咱那边不是干的很好吗?


  他说,白搭。


  我问,在咱那边一年能赚多少钱?


  他说,说真话,养家都难,没有游泳氛围。


  我说,现在应该行了,陆续都开始上游泳馆了。


  他说,有学游泳意识的人太少,都觉得这玩意不需要学。


  我问,昆山这边教练水平如何?


  他说,一般吧。


  我问,你若是在这里工作,一个月能赚多少?


  他说,至少2万吧。


  我说,那就来。


  他说,正在纠结呢,老婆孩子在家。


  我们俩去两岸咖啡点了两份简餐,虽然是同城朋友,真的在外地相逢还是蛮亲切的,我想推心置腹的跟他谈点心得。


  他问,你儿子现在跟着谁学游泳?


  我说,现在不学了,偶尔去玩也是套着游泳圈。


  他说,咱那边最大的问题,就是要不上价去,家长能接受的价格也就是500块钱,若是说学个游泳需要几千元,他们宁愿不学。


  我说,弟弟,我说个事,你有空的时候咂摸咂摸,我觉得这都是认知误区,一座县城的消费力是没有问题的,我也是家长,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500元还是3000元,但是我很在意教学质量,说的再细一点,就是态度,你呢,有些时候太着急了,容易跟孩子顶起来,这是错误的。


  他说,你说了他们不听。


  我说,带孩子的第一前提是有爱,就是发自内心的爱他们,这个是写在脸上的,至少我在你脸上从来没看到过,就是你还是把他们当客户了。第二前提是有规则,这个规则是在爱的前提之下的,例如什么是允许的,什么是不允许的,对了就鼓励,错了就批评,不需要去大吼大叫,会使孩子产生逆反心理,作为一个孩子教练,最重要的修行是时刻掌控孩子的情绪,就是让他们时刻是情绪激昂的,你要有这种操纵力,你看你对孩子大吼大叫,我们作为家长站在旁边其实非常的心疼,知道你也是出于负责的心,但是……


  他说,我还是觉得要严厉一点。


  我说,这是我觉得需要改变的地方,带孩子绝对是一门艺术,还有一点我觉得需要变通,就是要从目的出发,所有的家长送孩子跟着你学游泳是真的希望能成为游泳健将吗?不是,只是为了一点,会游泳,所以你不该在动作规范上那么下功夫,拿出一个月的时间让孩子固定动作,若是培养世界冠军这是正确的,若是教业余游泳这是错误的,你只需要教会孩子怎么能浮起来,然后在此基础之上做一些小游戏,让他们爱上水,适应水,这就足够了,你在固定动作的漫长过程中,把孩子推到了兴趣的对立面,过去一提游泳,孩子高兴的不得了,自从学了游泳,一说去学游泳,愁的要哭。


  他说,那以后我该注意一下。


  我说,咱是大人,把一个孩子哄的很开心是没有问题的,若是再跟孩子大吼大叫的,会使家长怀疑你的掌控力,在适当的时候,可以学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,帮助你更好的驾驭孩子,你可以去医院手术室看看专门负责领孩子的医生,就是把孩子领到手术室,短短几分钟的交流就能把孩子说得跟着走,这才是真正的催眠艺术,孩子也知道是要去挨一刀,但是她能让孩子坚信一点都不疼,而且一会就好了……


  他问,怎么说的?


  我说,语言并不重要,让孩子信任你是一个综合的气场,我儿子的时候,她是过来这么说的,小朋友真勇敢,打针竟然也没喊疼,告诉阿姨,你怕打针吗?儿子说,不怕。她说,阿姨告诉你,手术就是打针,到了楼下,阿姨给你扎上一针,手术就完成了,还害怕吗?不怕了。那走吧。


  他问,若是你,你是选择在县城还是昆山?


  我说,其实在我看来,地方并不重要,昆山市场大,教练也多,游泳这个领域,永远都不缺专业选手,国家队退役的,省队退役的,你呢?只是大学里学这个专业而已,市场越大,竞争越激烈,我们显得越业余。


  他说,我考虑考虑。


  我说,我们县城100多万人口,你哪怕只服务最顶级的1万人,不足够了吗?我觉得需要思考,就是你与优秀教练在技能以外的差距。


  他下午有课。


  我出去溜达溜达,也没啥可溜达的,全国都一个样,单纯的景色已经没有新鲜感了,微信上约了个美女,不过要8点以后才能出来,看朋友圈挺高大上的,聊着聊着,我无意问了问工作,她说是在工厂上班。


  那算了。


  不等了。


  我逛昆山论坛,看到有相约同行的,要去莫干山,我加了微信一联系,她们一行四人,车满了,是高三老师,高考完了,放松放松。


  那我也跟着去。


  我自己开着车就是了。


  先认识认识,一起晚饭,我请客,怎么说呢?一看就是高中老师,脸上就写着,给人的感觉都不错,原本说好我请客,结果中途她们有个去买了单。


  给人的感觉素质蛮高的。


  下高速,德清出口,我们两车都走ETC,她们四个在前,我在后,前面还有个车走错了车道,没有ETC结果走了ETC,卡住了,三辆车都往后倒。


  最前面的那个车倒的有点快,跟她们车有了接触。


 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

  估值的话,就是100块钱。


  对方提议赔200块钱,老师们不同意,非要1000,理由是车子刚买的,而且你在高速上逆行,你还有理了?


  为什么叫逆行呢?


  你倒车不叫逆行吗?


  我下去看了看,我觉得问题不严重,就上车了,因为他们两车都是苏南口音,说快了我听不懂……


  后来,我发现矛盾升级了。


  四个女的要撕了那个男的,四个女人破口大骂,骂人的话我肯定能听懂,我就纠结了,我是下去呢还是不下去呢?


  我下去可能就变成了武斗。


  我不下去,可能就得罪了她们四个。


  我只觉得非常的意外,落差太大了,为了这点钱,至于嘛,何况都不是故意的,后面很多ETC车子都被赶到了人工车道。


  工作人员过来了,意思是先通过收费口,到前面再处理。


  后来,赔了600块钱。


  赔完钱了,双方又对骂了一番。


  类似的场面,我是第三次遇到,一次是在泰国,一次是在西藏,都是乖乖女瞬间变成了泼妇,在泰国时最夸张,是游客跟导游干起来了,游客死活不下车,导游就让司机关车门,关空调,那这些女的怎么抗议?就在车上尿尿,就那么现场尿。(对峙了六七个小时)


  当时泰国那个团,还叫高端团,里面还有个是新浪大V。


  反正我是长见识了,看到了一个个大白腚。


  我给这种行为的定义就是球场效应,就是一个平时很乖的人,可能到了球场看台上,四周没有熟人时,他/她会表现的格外的疯狂。


  待前车走后。


  我下车,表示了歉意,意思是没有出手。


  她们反过来安慰我,是小事,没事,就是遇到了个SB而已。


  在泰国那次,反正是一群人因为这个事成了陌路,她们觉得我作为车上她们阵营里唯一的男人,为什么不出手?导游个头那么小,懂懂应该揍他一顿才对,其中一个大姐很生气地跟我说:要是我老公在这里,导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,懂懂你是个男人不?


  这都是我亲身经历,很稀罕的场面吧?


  这使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,每个人的日常表现,都只是A面而已,还有B面,另外我平时喜欢勾搭人,特别是勾搭老实孩子,我可能比众人更容易看到乖乖女的另一面,是疯狂的,是歇斯底里的。


  特别是我玩摩托车的时候,晚上能喊出来玩的,基本上都是乖乖女,因为这是她生活的对立面,例如半夜从小区铁门爬出来,我过去接上她,去高架跑一圈,再送回去……


  那时胆子多大,为了更刺激,在高架上不开灯,超车时如幽灵一般一闪而过。


  比高潮还刺激。


  农民起义年代,斗地主年代,那些平时懒散的卑微的农民瞬间仿佛打了鸡血,包括今天在崔永元下面评论的那些人,也是类似的心理。


  这叫什么心理?


  马克思同学,你起来解释解释!


  马克思:停滞不前的、单调苟安的生活,消极被动的生存,在另一方面反而产生了野性的、盲目的、放纵的破坏力量。


  回答的不错,请坐。


  我们先去莫干山采摘,叫白杨梅。


  负责看门的是个老农,应该是喝了点酒,反正脑子也不够用的,果园不是他的,他是看门的,既然是来了采摘的,你们就进去吧。


  进去,一边摘一边吃。


  光找好的。


  一个人吃几斤是肯定没问题,我不吃这玩意,跟在她们后面,一会帮她们拍照,一会帮她们扯枝子。


  她们觉得这家不好,说是山上的更好,决定走。


  老农也不好说什么,因为游戏规则是这样的,你采摘多少,称多少,30元/斤,结果大家都吃到肚子里了,篮子是空的,那咋称?


  她们在前,先走,她们要去山上。


  因为地上有摘好的,有那么几十斤。


  我说,这样吧,我要上5斤。


  老农给称上了。


  我觉得若是这么走了,对人家太不尊重了,等于白拿白占了,老农给称多了,大约是190块钱的,他的意思是他没钱找。


  没钱找咋办?


  他又捧了两捧进来,这回肯定够。


  应该多给了20多块钱的。


  我们这就算分开了,她们可能也觉得跟我不是一路人,采摘竟然不摘,主要是我不吃这玩意……


  在所有的民宿区域里,莫干山是被神化的最厉害的一个。


  这里的民宿从100元到1万元不等,一晚?


  是的,一晚。


  我在微信上联系了松子,她在德清县城工作,她是排球特长生,当年在复旦读书认识的,个头跟我差不多,当时她在复旦读研究生,我在那边当混混,我们一起去过同济白玉兰,理由就是她过去认识的都是肌肉小哥,对胖乎乎的男人很感兴趣,我当时就是胖乎乎的。


  一联系,她说有空。


  急忙赶来。


  我们俩先去参观了裸心堡,应该属于莫干山的标杆了,是一座城堡,住宿不仅仅是贵,还需要预约,若是没有预约直接过不了门卫关,我们俩在餐厅吃了顿饭,花了900多块钱,真贵。


  坐在露台上,可以俯视整个莫干山,美是真美。


  拍照美,想象美。


  只是,蚊子太多了。


  她问,晚上住这里吗?请你。


  我问,你住吗?


  她说,我怕老公临时找我,10点前可以,晚了不行。


  我说,那就算了,我对这类酒店没有兴趣。


  她问,要不,你去湖州体验一下马桶盖吧。


  我说,喜来登呀,住不起。


  她说,我请你。


  我说,不了。


  她说,要么你去德清,我可以不回家。


  我问,老公找呢?


  她说,我可以说回娘家了,他真有事找我,我随时可以赶回去。


  我说,晚上我去嘉兴。


  她说,别看我离莫干山这么近,我至少10年没来过了。


  我说,我家在河边住,买房时心想,可以天天在湿地公园散步,有十多公里长的湿地公园,其实我一次都没去过,甚至从来没仔细看过那条河。


  莫干山的民宿,都在贩卖情怀。


  情怀是什么?


  就是我在农村的时候,大家都羡慕,真佩服懂懂,过上了田园生活,后来,我不是还是进城了吗?


  最适合居住的,一定是城市,不是农村。


  偶尔去体验一晚,行。


  真把自己搞的跟神仙似的,早上在竹林散步,中午在游泳池喝红酒,晚上坐河边吹笛子,想想我都替你寂寞,这就如同在国外的朋友,总喜欢那句话:好山好水好无聊。


  没意思。


  最主要的是,适合人居住的,也适合动物居住,也适合蚊子、虫子居住。


  蛇,蛇,蛇!


  过去,我还经常住农村,现在农村的钥匙都不知道放哪里了,我至少2年没回过农村的家了,偶尔回,也是去叔叔大爷家坐坐。


  这种半野外的民宿,设计的再好,也不耐用。


  一是生锈,二是腐烂。


  还有就是尘土太多了。


  所以,在网上看看视频或照片,就行了。


  最美不过想象。


  但是,这里很适合度假,什么叫度假,就是一群人到酒店来,放松地玩几天,想睡觉就睡觉,想交流就交流,然后再各回各家,你看国家之间搞峰会不也如此吗?


  主要是不累。


  所谓的自驾游,都是日行几百公里,准确定义就是中国公路考察行。


  当年,有个日照人,据说是日照首富,至少曾经是过?日照市的领导喊他回来提提建议,看看如何定位小日照?


  他提出,咱不能搞旅游,旅游是低端的,大众的,不上档次的,咱应该搞度假,针对精英群体,是来享受的,是高端的,例如瑞士的小镇,咱就这么定位。


  意思是啥?


  服务少量客人,让客人感受到大海的宁静。


  而不是人山人海下饺子。


  想法挺好,也许就是他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给了我错觉,我还投资了他8万块钱,打了水漂,这也是为什么我发出了一句感慨,任何人都未必靠谱,无论他是谁,因为很多风险是个人驾驭不了的,兵败如山倒……


  跟排球妹子在山下坐了一会,在车上闲聊,她喜欢吃杨梅,一颗接一颗。


  她说,那古堡真漂亮。


  我说,你知道为什么中国的欧式装修全是伪欧式吗?因为欧式建筑有个特点,就是挑空高,越高越有感觉,例如圣彼得大教堂,仿佛跟天一样高,无论你信不信天主教,一进去就立刻如沐春风,就有这种气场,而我们的房子呢?层高多在3米以下,没法欧式,现在很多别墅也有挑空设计,例如6米的层高,结果呢?装修时又给封上了,意思是又多出了一些面积。


  她说,我现在遇到个问题非常纠结,我自己偷偷地考到杭州了,省级单位,也进了面试,但是家人都不知道,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反对。


  我问,父母反对还是老公反对?


  她说,父母肯定支持,婆家肯定反对。


  我问,老公去杭州的概率有多大?


  她说,他考不了,他学历不行,专科。


  我说,当我们平视这些问题时,往往为情绪和感情所纠结,若是我们放眼到10年来看呢?就是10年后,你在杭州工作有什么结果?你在德清工作有什么结果?比较两者,从职业、家庭、感觉,纵向比较。


  她说,他不会让我走的,走了肯定就离婚了。


  我说,这个你自己权衡,但是从历史经验来看,一方高升了,家庭可能就破裂了,离婚是早晚的事,这个你需要权衡,你是想成就自己还是成就现有家庭。


  她说,我不敢想,一想就觉得自己真的好自私。


  我说,这些事,别人都给不了建议。


  她问,假如我是你的亲人呢?


  我说,那我肯定建议你走,因为我坚信,倘若你到了杭州,你的人生会上一个新的台阶,即便是你二婚也会遇到更好的男人,因为你在冉冉升起,这取决于一个综合判断,一是你心理上想不想成为一位事业女性。二是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成为。倘若你决定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,那么就别折腾了,所以你的定位很重要。


  她说,那我好好考虑考虑。


  我问,倘若是你单位里其他人考上了,你觉得他们会犹豫不?


  她说,没人会犹豫,从县调到省,不去才是傻子,说是这么说,但是到了我自己,我又纠结了。


  我说,倘若让你去联合国当秘书长,你会不会因为老公在德清而不去?


  她说,明白了。


  我说,我不帮你判断,你自己决定。


  她说,我今年还做了微商,我觉得精力都不够用了,又要学习,又要工作,又要卖货。


  我说,不该做。


  她说,我折腾的太多了。


  我说,要专注于自己的高价值区,做更少但是更好的事,你看我自己折腾了这么多生意,看似赚钱了,其实很耗我的神,适得其反,有时我在想,倘若我不创业,只是单纯的理财,哪怕只是存余额宝,也比现在富有。


  我上高速了,她又给我打电话:你来德清吧,明天走。


  我说,不了,我约了人。


  她说,来吧,我带你去家音乐餐厅,对你肯定有启发。


  我在前面出口下,又重新上,再折返回来,是一个私人会所,没几个人,一半是收藏,一半是餐厅。


  藏品很杂,有石头,有壁画,有油画,有书法,有古的,有新的,最贵的一件为一组佛像,说是上世纪60年代偷偷保存起来的,品相很好,说是唐代作品,一尊价格在300万以上,三大三小,前面铺个垫子,来者普遍磕个头。


  布局很好,杂而不乱。


  她问,有感觉吗?


  我说,还不错。


  扬州炒饭特别好吃……


  她说,这个模式很好。


  我说,前些日子,有个清华大学的学生,他搞了一个电商平台,主要是卖油画的,线上与线下相结合,主要是做巡展,例如跟两岸咖啡、高校合作,全国巡展,不断地展不断地卖,现在是A轮融资了,2000万。


  她问,你看好吗?


  我说,看好巡展模式,不看好他的定位,他选的艺术家普遍是在校学生,九大美院的,售价动辄过万,而且过于艺术性,与老百姓的审美有很深的沟壑,我觉得很难成交,有这个审美的人不会选择这个级别的画家,而有这个价位消费力的人又欣赏不了这些作品,所以很尴尬。


  她问,你的比他的有优势吗?


  我说,第一、我选的是已经成名的青年画家。第二、我要求他们画甜画,就是符合老百姓审美的,这样就对接起来了。


  她问,你做这些事与写作冲突吗?


  我说,冲突,做生意就要消耗精力,写作需要高度聚精会神,自然会分神,但是艺术领域一定要涉足,可以柔化自己的内心,你没看到潘石屹在搞摄影吗?不管他拍的好不好,这都是很好的能量释放点。


  还有,就是无论写作还是收藏,都要有时间的加持,欲速则不达,这家餐厅的确很有味道,但是我觉得缺少了底蕴,就是东西太老,店太新,倘若是这个店是从清朝开到现在,东西是慢慢积累起来的,那不得了。


  在维也纳就有这么一家店,算是最有名的网红店了,一半是餐厅,一半像博物馆,到处是主人的收藏精品与来访名人们留下的纪念物,这家店历史可悠久了,接待过拿破仑、约瑟夫、茜茜公主、罗马教皇保罗二世、伊丽莎白泰勒、基辛格等。


  德清这家餐厅有个“升”。


  我说,我小时候,爷爷家还有这玩意。


  她说,我第一次见。


  我说,这是古代的称量工具,中国人其实发明了很多的称量单位,例如:升、斗、丈、尺、斤、两,为什么都没有沿用下来呢?


  是传统文化被破坏了?


  是因为,不科学。


  相比米、千米、克、千克而言,更容易被取代。


  当年秦始皇提出:书同文,车同轨,统一度量衡。


  是他统一的吗?


  表面上是,其实是必然的事,因为这就如同市场经济,本身就有普及能力,是科学统一了这一切,当时这些已经是很先进的,只是后来被更先进的国际标准所取代,在未来还可能会出现新的度量标准,这就跟通讯领域的2G、3G、4G、5G是一回事,不断的更迭标准,越来越科学。


  类似的还有公历跟阴历。


  你知道今天初几吗?


  不知道吧?


  所以,阴历也会被取代的,只是时间问题,当年,日本在明治维新后「脱亚入欧」也废了天保历,现在春节都用公历过……


  这是一个传统文化问题吗?这是一个政治立场问题吗?


  都不是。


  而是一个科学问题,公历也不会是终极日历,一定会被更加科学的日历所取代。


  随着全球信息的高度畅通,还有一种现象更加的可怕,就是可能会出现统一的语种,这个之前我就写过,越来越多的小语种消失了,包括我们国内很多少数民族的小语种也在消失,光中国就有80多种语言,注意,不是方言,方言还是汉语。


  这些也是不可阻挡的,为什么?


  便捷性。


  科学的、先进的,一定是具有渗透力的,这就如同你去大草原,希望看到骑马的汉子挥动着套马竿的场景,结果,一个个牧民都骑着摩托车。


  我在若尔盖草原一户牧民家,看到孩子正在读《哈利·波特》,山寨手机里放着音乐,凤凰传奇的《自由飞翔》。


  是谁在唱歌/温暖了寂寞/白云悠悠/蓝天依旧/泪水在漂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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