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评

  大妞,陕西丫头。


  原先开了家窗帘店……


  咋从大陕西跑到我们这旮旯里了?


  投奔姐夫。


  她姐妹俩,姐嫁到了这边,姐跟姐夫代理了一家整体橱柜,她就干起了关联产业,窗帘,店面做的还不小,上下两层楼。


  我怎么认识大妞的?


  我想装工业窗帘,就在朋友圈问有没有朋友是做窗帘的,卖卫浴的朋友推荐了大妞,我推测他们之间都是有推荐佣金的,否则不会这么积极。


  大妞先是过来测量,然后让我去选。


  第一次见面,我的直觉是,大妞是离异状态,因为她自己带个男孩,男孩9岁了,特别听话,就是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,类似的性格往往是由相依为命培养出来的。


  这只是我的推测。


  包括测量,安装,她都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。


  我随口问了一句:妹夫是做什么的?


  她愣了一下:跑大车的。


  我说,那很辛苦。


  我要做的是工业窗帘,什么意思?就是能遮挡光线的,不求美观,最好是双层隔热的,我是用到大办公室,几十人办公的那种。


  但是,她家只有家用窗帘。


  她半专业的推荐了几款有些工业风的,算了,别折腾了,你推荐啥我信啥吧,就选了,装上以后呢?


  格外的丑。


  关键是格外的贵。


  一个窗户2000多块钱,若是家庭用,这个价格还可以,但是工业用就贵了,我还以为几百块钱呢。


  我也没讲价,你说多少就是多少。


  她自己安装的。


  一个女人爬梯子上去,下来。


  她体格很不错,应该是当过兵,有男人性格,但是长相又很女人,怎么描述呢?被生活逼成女汉子的小女人?


  差不多吧。


  她对我算是比较尊敬,最初喊我董先生,后来喊我董老师。


  我做事的原则是宁愿多让你赚点钱,但是你把活做好,把服务搞好,这也是我不愿意讲价的缘故,我觉得讲价掉价,山东男人太虚伪,好面子。


  过了差不多半年,做卫浴的朋友无意跟我提起窗帘的事,问我装的怎么样?


  我说,别提了,要多丑有多丑。


  是真丑。


  这话不知道咋传到了大妞耳朵了,那天下雨,大妞打着伞来了,问我到底哪里丑?若是实在不满意,就免费给换个款。


  我说,不用,不用。


  我觉得丑是有多方面的,一是颜色搭配,二是面料款式,那个款怎么描述呢?就是总感觉像擦过油的抹布。


  她说,你这样的客户,我们几年遇不到一个,一定要服务到满意为止。


  我问,这一页就翻过去了,聊点题外话,做这么几个窗帘,能赚多少钱?


  她说,包括安装在内,一个窗帘也就是200块钱。


  我说,那没多少利润。


  她说,你以为呢!


  真问我以为呢?我以为90%是利润呢,我们楼上做的窗帘一个窗户才260块钱,我觉得质量也差不多,其实这里面存在沟通问题,我要求其实非常简单,就是能遮光隔热就可以了,不需要美观,当然便宜点更好。


  是我自己装土豪没好意思表达价格诉求。


  活该!


  又过了很久,我们仓库招打包人员,她来了,很正式的,要应聘。


  我觉得是开玩笑。


  在这之前,我总觉得那些做装修品牌代理的都是土豪,一年怎么不赚个几百万?包括她应该也不少赚,否则咋支撑起那么大的门面?


  我问,你的店不开了?


  她说,房租马上到期了。


  我问,窗帘一年能赚多少钱?


  她说,过去行,一年能剩个十万八万的,今年基本平本,都是给房东打工了。


  我问,为什么非要弄这么大个场面?


  她说,装修这个行业必须这么做,否则别人不相信你。


  我还是觉得有些恍惚,关键是一个干过老板的人,她能有耐心去打包吗?打包是个耐心活,我一般都把类似的业务交给刚从“学校”里毕业的姐姐,在里面被驯化了几年,已经是非常熟练的流水线工人,很好用。


  我若是提个什么建议。


  马上就回复:好的,老板,保证下次不会犯。


  我不会去聘用一个信念被放大过的人,例如当过老板的,做过富太的,我们有邻居还问我招不招人呢?她要来上班,开辆大奔,我能管得了她吗?


  管不了。


  咱也不去惹是非。


  我就很直接的拒绝了大妞,意思是你别逗我,一个大老板来我们这里应聘,像话嘛!


  后来,我路过她店门口,发现已经改成房产中介了。


  她干嘛去了?


  做窗帘安装,全职的,对接网店业务,例如本地有客户从淘宝上买了窗帘,那么她帮着装上,开个大面包,扛个梯子搬上搬下的。


  有时我就在联想,这说明姐姐和姐夫的橱柜业务也做的一般,倘若做的不错的话,不会让小姨子干这些。


  儿子和媳妇在家打架,你追我赶,儿子发狠,就把窗帘给拽下来了。


  是连根拔起了。


  那就需要找人来维修。


  我就想起了大妞,但是我又怕她尴尬,我的意思是委托她帮我找个人来修修,按照市场价就可以。


  她问,着急不?


  我说,不急。


  她说,哪天没事了,我路过给修一下就好了。


  我说,使不得,使不得。


  她还是来修了,应该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,傍晚,扛了一个梯子,拎着一个工具箱,那箱子应该有10公斤重,她爬上梯子,浑圆的屁股印出宽大的三角裤头,一看就很朴实,这种裤头一般都是四五十岁的女人才穿。


  三下五除二,给修好了。


  重新打了孔,换了个支架。


  我给钱,她死活不要……


  那就一起吃个饭吧。


  她说,不了,孩子自己在家。


  媳妇也执意,意思是一起吃个饭吧,又不是外人,你回家接上孩子,正好我儿子也没有玩伴,让小朋友在一起玩玩。


  她答应了。


  吃过饭,她非要买单。


  没争过我。


  这是一个很坚韧的女人,我问过她,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去干这个活?


  她说,就是庄户孩子,这有啥。


  至于女人的精致、优雅,都与她不沾边,她是没有那个待遇,一辈子涂过口红的次数可能都屈指可数……


  昨天我写了四川女人。


  若是娶个山东媳妇呢?


  我可能抱怨的又是另外一个方向,就是不化妆,特别是在单位上班,除了新新人类,少有化妆的,基本上都是素颜。


  从小就接受的这种反化妆教育。


  在传统的思想意识里,只有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才化妆。


  我现在上班的单位有个会计,男的,在某项特殊任务中我们俩人一组,任务就是熬夜,俩人没事干就闲聊,聊到了生孩子,他说他媳妇生孩子时的愿望是能吃份肯德基,那时肯德基进驻县城还不久,属于比较奢侈的。


  还讲了一个细节,就是媳妇几乎不买新衣服,倘若他帮着买身呢?


  媳妇疼钱。


  这就是标准的山东媳妇。


  贤惠,过日子。


  山东人讲的过日子其实可以理解为:节约!


  若是说一个人很过呢?!


  就是抠!


  大妞一直在感叹,整个装修行业都被电商干死了,大家都在垂死挣扎,哪怕是地面店更便宜大家也依然选择电商,总觉得电商更更便宜。


  我家厨房都是方太的,我父母那边也是,方太是我球友代理的,他跟我谈过一个观点,网上一点都不便宜,还有就是电商是单独一条生产线,你懂的。


  至于是否真实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

  他们后来也开始做电商配套安装业务,例如我媳妇买了个方太洗碗机,就是他们给安装的,是本地第一台,安装了以后又过来拍过几次照,给本地客户推销的。


  这玩意好用吗?


  不如保姆好用。


  现在已经是摆设了。


  家里洗脸盆碎了,是TOTO的,N年前买的,当时我们本地没有TOTO,是找外地读者买的,那咋办?


  媳妇又联系上了那个读者。


  给发快递过来了,一个水盆一个水龙头,1000多,TOTO的东西就是贵,但是质量的确好,有次球友聚会,有个球友略土豪问起了什么牌子的马桶好,我给他推荐了TOTO智能版,就是水洗屁股的。


  旁边一个当老师的球友接着略鄙夷地说了一句:马桶还买个这么贵的,拉屎还不一样的臭吗?


  我就没再说话。


  他说的也没毛病,1千元的与1万元的有啥不同?不都一样拉一样尿吗?


  但是,这种差异是需要感受后才会懂的。


  什么叫品位?


  就是让最好的享受成为习惯。


  一旦你习惯了这种感觉,什么五星厕所你都没兴趣了,感觉不同,再冷的天,你坐上去,它的温度都是与你体温相同的,没有半点违和感。


  我适合推销不?


  另外,国产品牌与进口品牌差距太大了。


  因为我也装了国产的,也装了进口的,虽然功能差不多,但是感觉完全不同,这种感觉就是BYD与宝马的感觉,看似都能轻松跑到120,但是120时的感觉不同。


  你知道浙江大妈们去日本抢的马桶盖是什么吗?


  就是改装版的智能卫浴。


  就是也有这些功能,只是未必是完全配套的。


  我联系大妞,让她帮我找个师傅换个盆,我问她一般类似的业务多少钱?


  她说,也就是五六十块钱。


  我说,我给100,你帮我找吧。


  她说,好。


  她打电话过来,意思是能否她来干……


  我说,不合适。


  当然我是很委婉的拒绝的,为什么我觉得不合适?因为这东西是有技术含量的,看似很简单,打上玻璃胶,然后把四个支撑螺丝固定住就OK了,但是要接几次水管,接不好是容易漏水的。


  她说,我干过。


  我说,你帮我找个吧。


  她说,那好吧。


  农历八月十四,师傅联系我,意思是天太晚了,八月十五吧。


  我说,可以。


  上午9点,没有接到他的电话。


  我就主动联系了他,因为小商小贩有个共性,缺少契约精神,我说好在家等他,而他还不知道干嘛去了。


  果然。


  我的意思是你看,我都在这里等你了,你跑去干别的去了。


  他在哪?


  在家打牌,理由就是八月十五不能出去干活,否则让村里人笑话,意思是太爱财了,连过节都出去干活。


  过节出去干活,这是丢人的。


  我的意思是你别了,现在谁去嘲笑你,你赚点钱不好吗?


  一会,跑来了。


  我去大门口接他。


  我问,这玩意有技术含量不?


  他眼一瞪:那绝对的!


  我问,你干了几年?


  他说,我光学徒就学了两年多,自己干已经有七年了。


  我说,我让帮我找个本地最好的。


  他笑着说,那没找错。


  我把他逗乐了。


  我带他进单元门……


  他感叹了一句,楼王呀!


  我说,你连这个都知道。


  他说,这个楼我装了好几户,那个XX他哥不就住这里吗?


  我说,是的,我是这栋楼上的唯一屌丝。


  虽然经验丰富,但是他不敢装,他觉得水盆太重,靠胶是胶不住的,早晚会掉,我觉得不可能的事,TOTO不会做这么低级的设计。


  他还是不敢装,意思是遇到过多次脸盆下沉的,都是脸盆自身太重。


  我就安慰他,没事,掉了不找你。


  但是你要按照说明书去安装,同时拨通了TOTO读者的电话,她在那边指挥着,意思很明确,胶只是辅助,主要是靠固定螺丝。


  装好了。


  我问,那换下来的这个盆,扔哪里呢?


  他说,要不我用小锤给你敲碎,你偷偷地扔进小区垃圾桶?分多次扔。


  我说,不合适。


  他说,要么你放车上,拉到很远的地方,找个垃圾桶扔进去就跑,没事。


  我问,有没有客户要求你帮着扔?


  他说,一般我要个三十二十的。


  我说,这样,我一共给你130元,你帮我扔掉,可以不?


  他说,好的,你放心吧,我出城的时候,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扔了。


  我说,尽量的扔进建筑垃圾里。


  他说,你别管了。


  我送他下楼,他一手拎工具,一手拎洗脸盆。


  我说,我帮你拿一样。


  他说,不,不,不,这样正好不偏沉。(对称的意思)


  我问,你一个月能赚多少?


  他说,七八千吧。


  我说,那比上班强。


  他一脸自豪地说,那当然。


  我问,你带学徒工不?


  他说,现在年轻人没人愿意干这个,咱也不愿意带,怪麻烦的,给人家磕了碰了,还要赔。


  我问,若是给你学费呢?


  他说,那绝对可以。


  理论上,这个收入还真不低,但是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干呢?是因为没有社会身份,没有地位。


  什么是社会身份?


  公务员,人民教师。


  你知道一个县城有多少公务员吗?


  过万人!


  我这种临时工呢?


  更是不计其数!


  反贪反腐这都是前奏,吃的贪的才多少?你知道大头是什么吗?是巨大的工资开支,从长远来讲,公务员一定会裁员的。


  裁员有两个原因。


  第一、目前效率低下。(举个简单的例子,最近2/3的同事出去打扫卫生了,可是单位业务照样有条不紊)


  第二、机器代替人。


  一个小小的ETC砸了多少人的饭碗?


  你想想你多久没去银行柜台了?


  未来,一切都是信息化处理,包括申请营业执照、报税,甚至会取消营业执照实物,以后就是电子执照。


  国家减税赋的前提必须减开支。


  这也是高税赋的根源所在。


  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,我身在其中感触更深,现在已经是清水衙门了,你知道有的单位清水到了什么程度吗?


  运动会连服装都发不起。


  他们领队联系我,问我认识江小白的代理不?


  我说,认识。


  他说,那你能否联系江小白赞助30件带广告的文化衫?


  目的就是统一服装。


  可怜不?


  到我主任这个级别的,五年前,一年至少20万的收入,就是面上的,包括各类福利各类卡,奖金比工资还高,现在呢?一年就是六七万块钱,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了。


  这是她自己告诉我的。


 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在寻找出路的缘故,微商、直销、保险、资金盘在暗流涌动,仿佛每个人都有第三产业。


  微商的火,很大程度就是收割了在职人员与全职太太。


  大家都渴望多赚点钱。


  美国在不断地降税,会倒逼我们跟着降,降税必然要降开支,越来越多的福利会被优化掉,甚至铁饭碗都会不再铁。


  这是必然趋势。


  当然,裁员的方式会很温和,不会跟企业似的,直接告诉你,你被开除了。


  而是采取温水煮青蛙。


  第一、自然消化。就是只出不进,逐步优化,例如有单位没有年轻职员,最年轻的也近四十岁,年轻的多是临时聘用的。


  第二、剪掉外围。从全额事业改为差额事业,再转为自收自支。


  例如某报社,现在就成这样了,原先是铁饭碗,现在是泥饭碗,全体创收,怎么创?搞起了DM广告,还没有合法的发行号,类似非法出版物。


  第三、缓慢涨薪。若是工资十年不涨,拴也拴不住,都跑了!什么责任,什么身份,什么社会地位,滚,都不要了!


  过去,靠身份能赚点钱。


  现在人们越来越理性了,身份算个毛,照样不买单,本地有个名媛,这么说吧,若是你在江湖中没有听过她的名号或者没有跟她吃过饭,说明你混的级别不够高。


  老家青岛的,能弹会唱,模特身材,跟我同龄,83年的,看起来依然90后,因为没生过娃?!


  她什么都卖,不同季节卖不同玩意。


  纯粹的人脉收割。


  昨天我还问她,这个中秋卖了多少酒?


  她说,不到200提。


  1提是99元。


  哪怕全是赚的才多少?


  2万块钱都不到。


  在过去呢?她哄的一个老大团团转,老大一次性就消化200箱,一箱6瓶装的,一单就有7万多的利润。


  是今非昔比了?还是今比昔非了?


  为什么在单位上班的男人越来越小气?因为焦点越来越小,最初还关注国际局势,后来关注经济动态,再后来呢?整天就是换打印纸、修电脑、打水、扫地……


  这就是工作的全部,而且心越来越小,刚拖了地,有同事给踩上了泥印,接着就火了,只是不表现出来。


  那尊严从何而来?


  小辈的尊重!


  特别是一些临时工的低头哈腰,为什么特别提到是临时工,因为正式工的90后多是独生子女,他们连父母的话都未必听,咋可能听你的?你说一句他有十句等着,虽然当面不说,但是背后嘀咕,管不了。


  你要是跟大家谈创业?每个人都有一肚子想法,我发现有一点很有意思,每个男人貌似都想开饭店,反正一谈创业首先想到的就是开饭店。


  但是,也仅仅是谈谈而已,不会真干的。


  大家都在寻求出路,就是活着的意义,过去可以看看书,打打游戏,逛逛淘宝,聊聊微信,现在这些也不让干了,只能在办公室发呆。


  领导在办公室干什么?


  练书法。


  每天都练,把当天的报纸写满,毛笔字,但是也是偷偷的,关上门,我们闲聊时,他很自信的说,有件事我坚持了五年,就是坚持每天写字。


  而且内心极度不平衡,你想,每天求自己办事的,低头哈腰的小商小贩,哪个不比自己收入高?求着自己的人都比自己强,越想越觉得憋屈,关键是看他们像土包子,虽然他们送了酒送了烟,背后还要嘲笑他们一番。


  我属于整个群体里比较清醒的人,工资卡我都没去ATM机上打过,我上班绝对是亏本的,光我请同事们吃饭花了多少吧?一个月怎么不要1万元?我觉得很有意思,就是我要告戒自己,要时刻保持战斗力,不能认了,所谓的认了就是混日子,他们自己也从来没问过自己,我TMD的为什么今天必须来上班?我能不能不来?!人为什么要上班?你TMD的凭什么管我?我被你管的根源是什么?


  大家不会去思考这些,反正一干就是一辈子,到退休,这就是铁轨,难道你让我想出轨的事?!


  昨天,我遇到了本地一位读者。


  她说,我把你当亲哥,也不拐弯抹角,你帮我找条路吧。


  我问,什么路?


  她说,我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
  我问,你有本金吗?


  她说,现金有100多万,我自己的。


  我说,一时我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能做,因为现在我们能想到的事,在这个大环境下,能守住本金就很了不起了,别说赚钱了,有些时候冷静思考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选择。


  但是,人怕闲。


  人的绝大多数烦恼,都是因为不能安静地在一间房子里独处。


  闲了就容易闹腾。


  昨天,小律师过来拿书送人,我们聊了一会。


  说起创业难。


  小律师说,我前几天刚接了一个案子,一个女的要起诉离婚,不是真起诉,就是吓唬吓唬自己的老公,理由就是老公不上进,30多岁了还玩游戏,也不想着创业,没有斗志。


  应该是有着稳定的工作。


  但是这个女的呢,希望老公能成为一个有事业心的成功人士。


  她希望的他是2米高。


  他现在才1米7。


  所以,她不满足,意思是希望通过离婚的方式来吓唬吓唬他,你不是很爱我吗?不是很怕失去我吗?我就起诉你,意思是我嫌你不中用,你给我争气点。


  结果?


  男的收到传票的当天,也就是八月十二,酒驾身亡。


  之前这个男人是不喝酒的。


  这个女的给小律师打电话,号啕大哭,反复说:他就是再大的错误也不至于该死,是我害死了他,是我害死了他……


  你就不能接受平淡的日子吗?


  难道非要大富大贵才是成功?


  我跟小律师说,这女的完了,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。


  小律师翻了翻这个女的朋友圈。


  从八月十三起,一天要发几条动态,全是喝酒,中午喝,晚上喝,反正就是醉生梦死,感叹酒真是好东西,可以麻木自己。


  不作不会死?


  别去声讨她了,她自己已经接受到了惩罚。


  我觉得做个小人物就挺好的,我看那些球友,拿着稳定的工资,打打球,笑呵呵的一天,无忧无虑,多幸福。


  何必非要当大老板?


  大老板得到的多,付出的更多,背后牺牲了多少你是无法想象的,这就如同你总是想当局长,感觉大家都来跪拜,真让你当上,一天你都坐不稳,因为压力你就承受不了。


  至于发财的事,做做梦就好了。


  这就如同放学时,下雨,一个小学生要跳过一个水坑,结果还是跳进了水里,他很疑惑地问妈妈:我刚才使出了轻功为什么不管用?


  小孩子喜欢做梦,若是把小孩子的梦给拍成一部电影,会不会很火?因为小孩子的梦完全是天马行空,没有逻辑。


  大家看过周星驰的《功夫》不?


  其实,整部电影就是孩子做的一个梦,至于什么包租婆与包租公是武林高手之类的,全是他自己想象的,这些人就是他日常生活接触到的一些社会底层人物,他把他们想象成了武林高手。


  周星驰绝对是个天才,《功夫》是可以载入华语电影史的。


  关键是这种想象力,创造力,太给力了!


  这几天,山东在召开儒商大会,共同分析,就是儒商到底缺了什么?


  我觉得,缺了尊严。


  例如我能赚点钱吧?我在本地抬不起头,球友、骑友表面很支持,其实背后都鄙视,意思是你是个商人,商人在山东是贬义词,过去的我也是这种心态,觉得赚钱是丢人的事,王通曾经多次批评过我,意思是不好意思赚钱,我差不多用了十年才转过这个弯,这两年不要脸了,才陆续赚了点钱。


  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文化。


  公务员收入低,一个月四五千,都不够我零花的,我一个月正常开支在10~20万之间,但是他们是瞧不上你的,一句话就可以噎死你,他们是官,你是民,这是两个阶层。


  我举个极度奇葩的例子,我儿子所在的学校的创办者,他有N家幼儿园,拥有一所私立学校,传言年入3000万+,你知道他日常身份是什么吗?


  跟我一样,在上班!


  这不是杜撰的,真事!


  山东是全国“官本位”最重的,万般皆下品,唯有入仕高,哪怕临时工也可以对来办业务的训斥一番,训的你跟孙子似的,有太多的事我是不能写的,过几年我可以写写,疯狂程度超出你的想象力。


  山东在互联网时代被甩的越来越远了,根源就是没有创业氛围,甚至有种全民绞杀的感觉,一家网店火了,用不了多久必死,被关照死的。


  有天,在办公室里闲聊,无意又嘲讽起了一个本土企业家,意思是眼看他破产了,连车牌号都要卖了,大家有一种特殊的快感。


  我就谈了一个观点,我说他们收入高的原因是对社会贡献的价值高,我们收入低的原因是我们对社会贡献的价值低,例如我每月拿1500元,是因为我的岗位贡献的价值就值这个钱。


  我靠,我真是惹事了。


  他们批判了我一下午,还没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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