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竞

  初五。


  一大早,康复医生喊我去看房子。


  我云里雾里的,看啥房子?


  原来,喝酒时,我跟她吹了牛B,说隔壁小区我有熟人,能便宜点。


  她来接我。


  上车。


  我说,姐,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,依我的本事顶多能便宜两三千块钱,这已经是极限了,若是想便宜1万甚至更多,就需要动点心思。


  她说,没事,主要是你帮我把把关,看看选什么户型好。


  我说,这个我不懂。


  她说,懂不懂的,一起去看看。


  大家总是容易高估了“脸面”,认为刷个脸就能便宜个几万元,你的脸值这么多钱吗?


  认识?


  认识有啥用?!


  看了一圈房子,她看中了小复式,总面积160平,单层面积很小,她觉得这个有小别墅的感觉,问我?


  我说,姐,这个东西一个人一个看法,你们两口子决定。


  她说,没事,你就说说自己的看法。


  我说,我会选择大面积单层,房子直觉面积越大,人的心情越好。


  又看了几个大平层。


  她还是倾向于复式。


  她看中了一二楼,仿佛更像别墅了,售楼小姐总是“吓唬”她,说有人前几天看好了这套房子,下午过来定,若是看中了可以先交上1万元定金。


  她有些紧张,想定。


  我说,不着急,你再等等。


  她在给老公打电话,老公在医院值班,她非让老公过来看看……


  我给女读者打了个电话,问她这个房子能优惠多少,就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客户。


  过了一会,女读者给我回了电话。


  80多万的房子,能便宜五千块钱,这个是分公司经理的权限,若是找老大审批还有便宜的空间。


  所谓的便宜,是指在正常谈判的最底价的基础之上。


  挂了电话。


  我跟康复医生说:两套方案,要么就便宜5000元,咱也不需要欠人情分之类的,也不用考虑给她什么好处,她能帮到我就很满足。要么咱就先送她5000元,让她给争取1万5的优惠,等于咱省了1万元。


  她说,你决定。


  我说,这个事需要你决定。


  她问,能争取到1万5吧?


  我说,我的直觉是,至少。


  最终,两口子商量了半天,决定他们先谈价格,然后再使用这5000元的优惠,不想去争取更多了,这里面有个关键性的门槛,就是需要先送人家5000元。


  我现在比以前理性了。


  过去,我也习惯性高估自己的脸面,仿佛我能给她打个电话对她就是莫大的荣幸,她要尽全力帮我,甚至是吃奶的劲。


  包括跟牛哥他们一起炒房,牛哥就算地产领域的人脉王了,但是我依然可以刷脸入股,我负责的很简单,就是对接资源,例如突然从上海空降过来一个副总,分管具体销售,大家搞不定,结果是懂懂的读者,作者去找读者,那绝对是一路绿灯,至少有一起坐下的可能。


  大家坐到一起,他为我们量身定制政策,你们是买一个单元还是买一整栋,给出一个打包式的方案,然后我们再拆分出售,这么说吧,牛哥送我那套房子就是这么操作出来的,搞了一栋楼赚了两套,他一套我一套,不是说只赚了这两套房子,而是说在预期的利润之上多出了这两套房子。


  在济南这么做可以。


  在县城不行,济南这么做能成功是有个前提的,就是正好赶上了济南房价疯涨的那几个月,而且牛哥最擅长的就是里应外合,房子是谁给卖的?


  售楼员啊。


  每卖一套房子,给1万元,5000元给销售人员,5000元给主管。


  卖不是问题!


  这种游戏一般人也玩不了,因为房子是准备转卖的,所以不能做网签不能贷款,那就需要现金支付,一栋楼需要1亿6,这里面全是套路,就需要商量分期付款,一是要拉几个资金大户进来,入股的方式,然后是拉朋友进来,例如我熟悉的一些有钱的读者,让他们平价买房,这个平价是我们的平均价,是低出市场价很多的,但是需要全款买,先给钱,咱这边攒够了首期款,楼才能到咱手里,咱才能施展拳脚……


  其实,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游戏。


  我这么评价牛哥,牛哥还要添上一句:狼还要把套套好,把绳子递给咱。


  需要的是胆大,关键是敢想。


  还有就是对市场的预判。


  这类杠杆游戏不要轻易模仿,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套进去了,前年的时候,成都有个女读者,她交了100万代理费,代理了一个互联网项目,铁定赔,她这么有钱为什么如此的弱智?


  因为,她看中了里面的一句承诺:年利润达不到6倍,全额退回代理费。


  她是着急了,窟窿太大了。


  她在我文章里看到了牛哥零首付买商铺的套路,就是高评高贷,例如一套房子原本值500万,结果评出了1000万,贷出了700万,付完房款还多出了200万。


  别的城市我不知道,至少在济南这个玩法是很常见的,什么人最喜欢买这类房子?就是需要资金的企业,他们把这种买房理解为融资渠道,因为可以直接拿到现金呀,真金白银,而且多大的盘子都有人敢接,甚至像超市那么大的商铺也敢买,反正是为了套资金用。


  我以前写过济南一个小伙,每天在市里跑100多公里,挨着房产中介看房子,其实他就是专业倒卖这些信息的,找到这些可以高评高贷的房子,卖给那些有资金需求的企业,根据资金量不同,他的收费不同,几千到几万都有。


  这小伙也是跟着牛哥学的手艺。


  我和牛哥都入股了他,入股的资金还不小,不过后来他在倒腾房子时遇到了点麻烦,不知道是什么纠纷,反正房子交易过程中被法院冻结了,因为盘子太大,转不动了,算是在这个领域夭折了。


  炒房,看似很简单的游戏。


  实际上,能赚到钱的少之又少。


  看似门槛很低,房子买上等着升值就是了。


  你仔细算算,未必能跑过余额宝的收益。


  成都的那个读者是用高评高贷的方式买了一片商铺,多贷出了200万,其中100万被老公给放了高利贷,收不回来了,剩余的100万她豪赌了微商。


  后来,她反复地找我,意思是想去牛哥那里问问怎么办。


  去见了。


  牛哥问她,早晚都是死,你是希望现在死还是明年死?


  建议无非有二。


  第一、是对投资进行止损,哪怕打滚也把代理费先要回来。


  第二、把房子通过中介垫资的方式过户给亲弟弟,抢救几套算几套,因为房价已经涨了很多,剩余的就准备壮烈牺牲。


  后来的故事,没再追问。


  不过后面可能会写,因为她读到会联系我的。


  牛哥认为她失败的原因有两个:


  第一、选错了城市,不是选的成都,而是选的县城。


  第二、没有守住200万,这是用来不断还贷的,确保自己能熬到房价涨上去的那一天,后来房价的确涨上来了,但是她已经支撑不住还款压力了,必须死。


  我认为她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,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,驾驭不了。


  骑摩托车,我认识了个小少妇,马铃。


  马铃薯的铃。


  长的算不上特别出众,但是很有气质,笑起来的时候,牙齿很干净,哪怕是后面的槽牙,这是很难得的,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观察过县城(?)的牙……


  马铃是干什么的呢?


  地产公司做采购的,老大就是她亲哥哥。


  马铃是读过书的,留过学的,这些东西都写在脸上,我一看就觉得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,她一看我觉得我是读书人,所以我们走的比较近,可以聊一些比较深入的话题,像人生,像哲学。


  她邀请我到家里吃过饭。


  家里非常干净,很有格调,一点都不像县城家庭,豪而不土,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家实行的是分餐制,反复地说了几次,意思是希望我不要介意。


  我说,我一点都不介意,我们家也是分餐,而且我认为分餐是未来的必然的趋势,无论是从卫生还是从环保,传统的中餐太浪费了。


  按需所取,多好。


  吃不多。


  马铃问我朋友多不多。


  我说,基本没朋友,因为我每天都在接触新面孔,我很难有机会去怀旧,昨天可能抱在一起热乎得不行的,今天我就遗忘了,因为有新的焦点出现了,所以我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的人。


  她说,看出来了。


  跟她算是交往时间比较长的,可能是对她有一些敬意吧,没有过半点邪恶的念头,没想去睡她之类的,算是知己。


  她也偶尔到我办公室玩。


  她看不惯我的邋遢,每次去了,都是忙着拖地、洗壶洗杯子。


  我们交流的是比较深入的,我知道她很多秘密和纠结,她对我是没有任何保留的,包括她在北京有个情人,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日本人,一年约见一次,她自己就说,自己特别欣赏自律、干净的男人。


  是不是跟老公感情不好?


  也很好。


  怪不?


  说句难听的话,在真的深入很多人的内心时才发现,其实无论男人还是女人,心里除了爱人以外,还装着另外一个或几个人,这是特别普遍的。


  她摩托车也经常放我店里,DUKE390,很小巧的车子。


  我真正感受到面子不值钱,就是因为马铃。


  她提供了个信息给我,他们新建小区要做一个配套图书馆,需要采购图书,把册数、分类、预算都告诉我了,是她所知道的一切,而且她是负责具体审核的,可以这么说吧,就是煮熟的鸭子。


  这个图书馆还不小,5万册书,我能看5万元的利润。


  但是,我很愿意做这个事,为什么?(这个“但是”用得有点奇怪)


  因为,可以拉高我的营业额,我也不怕开票,我们本身是免税企业,在未来有可能融资之类时,我可以很自豪地说,我们去年做了XXX万。


  另外有两家公司投标了。


  但是,他们报的价格比较高,企业招标跟政府招标不同,企业招标以最低价胜出,因为图书属于同质产品,不存在质量差异。


  最终咱中标了吗?


  没有!


  反而是害了另外两家公司,他们原先预计利润在15~20万,就是一本书看3~4块钱,而我给出了价格接近于出版社的批发价,书价的5折左右,地产商把两家喊过去,意思是:这个价你们能不能做?


  能做是能做,就是利润低点。


  我并不懂这里面的游戏规则,我想的太简单了,我觉得我能赚5万元,我跟马铃一人一半,你若是不要,我就送你辆本田踏板,实际上,她并没有拍板的权力,她哥哥有吗?


  其实,也没有。


  后来,据说其中一家都找到了市里,市里帮着打个招呼,那就是身不由己,从这一件事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真与钱有关的事,所谓的认识、面子都白搭,还是需要利益交换,你看着是肥肉,别人看着更是,别说一个市了,就是一个县里比你有能耐的没有个几千人?


  我真的是长见识了。


  里面错综复杂,斗智斗勇。


  马铃也觉得蛮内疚的,我觉得无所谓,工程这个领域本身就是内行人的游戏,不是说靠认识之类的就能解决的。


  我们算是比情人关系还铁的关系,都白搭。


  后来,我在想一个问题,假如我爹是地产商,有朋友找到我,希望接个小工程,我能否答应他?


  不能。


  因为,想从我爹手里拿这个工程的人太多了,有些是我爹无法拒绝的人,例如管着我爹的人。


  想明白了这点,突然豁然开朗了。


  马铃后来还想帮我,他们做了一家素食餐厅,想与文化挂钩,做一面书墙,想找我采购,我拒绝了,我告诉她可以直接从出版社买库存书,就是那种论斤卖的。


  俩初中同学午饭后找我。


  明显是鼓足了勇气,喝了不少。


  我都不知道他们俩咋凑到一起的,一个叫低眼,一个叫九斤。


  低眼是高低眼,在村里当书记,刚当上一两年,自称还没捞到什么油水,反而往里贴钱了。


  我三姨是他村的。


  他问,过年,你也不到你三姨家坐坐?


  我说,我这个人没人情味,谁家都没去,也没给任何人发祝福信息,我没有过年的意识。


  他问,你觉得在农村干点什么好?


  我说,我给你出个主意,你呢,跟镇里领导搞好关系,他们会告诉你如何当书记是可以赚到钱的。


  他问,你觉得搞樱桃怎么样?


  我说,种植类的,都白搭,我认识周边的这些书记,他们怎么搞?就是圈地建工厂,以村里的名义去搞,然后出租,在折腾中求油水,一年能弄个十万二十万的,二十万就是上限,因为镇上会控制他们的发展速度与规模,这是镇上领导跟我说的。


  他说,租给谁呀!


  我说,建了就有机会。


  他说,人家靠近县城的行,咱那边太远了。


  我说,也不远,十分钟而已。


  他说,还不知道他娘的能当几年。


  我说,我告诉你如何可以多当几年,就是光做面子工程,例如找村里有出息的人众筹修路,把村里所有路都修得好好的,我们北边的村就是这么修的路,你给三千不嫌少,你给十万不嫌多,农村修路花不了几毛钱。还有就是要照顾最穷的群体,他们都是刺头,逢年过节你挨着走一圈,挨家挨户的送米送面,你要联合村里的富裕家庭,用好处换他们去扶贫,例如你愿意帮我批地建工厂,那我捐个万儿八千的无所谓,你把这个钱再当福利发给那些最穷的,你永远记住一点,斗地主是最符合大众人性的,谁把穷人哄好了,谁就是偶像。


  他说,你是不知道,农村全是鸡毛蒜皮的P事,当得够够的了。


  我说,那你就不当了。


  他说,不当还不舍得。


  我说,在下面当官就一句话:拥抱富人,抚摩穷人,你具备与富人对话的资格,抓住机会,例如合作建厂之类的,不要总是想着搞农业,那是没有出路的,也不要试图去扶持农民创业,没意义,穷人永远都是穷人,哪怕地主全死了,他们依然是穷人,对待穷人的态度就是补贴+安抚。


  其实我表达的意思很简单,不要去创新,学习别人的套路就行了,别人这么搞是赚钱的,你这么搞也是赚钱的,而且又没有什么风险,大家都在这么玩,你遵循这个游戏规则就可以了。


  说说九斤。


  九斤当时没读高中,读的中专,学的电脑维修。


  后来在县城开了一家电脑公司,其实就是卖组装电脑,他对电脑是有天赋的,不过这些年没有太大的改变,门头还是那个门头。


  唯一的改变就是他转行了,开始进入了电竞领域。


  他说,很多次想来找你,总觉得不好意思。


  我说,有啥不好意思。


  他说,你是名人。


  我说,我咋不知道呢!


  我上次遇到他还是半年前,在我们办公室楼下,他倒坐在一辆电动车上,我跟他打招呼他很紧张,我喊他上楼坐坐,他不去,说还有事,匆忙走了。


  他为什么叫九斤,上学时,超瘦。


  我问,电竞市场大吗?


  他说,超级大。


  我说,我不玩游戏,不懂这些。


  他说,游戏是一个增量市场,特别是手游。


  我问,你是准备切入电竞市场的哪一块业务?


  他说,主播。


  我问,你的优势是什么?


  他说,技术。


  我问,需要烧钱不?


  他说,需要。


  我问,你现在是什么级别?


  他说,小范围内有一定的知名度,偶尔也到市里打比赛。


  我问,烧钱主要烧在吸引粉丝上,对不?


  他说,是的。


  我问,你投入了多少?


  他说,三十万了。


  我问,赚回来了没?


  他说,还没。


  我问,家人支持吗?


  他说,不支持,我现在还是租房住,也没有车,我认为电竞是我人生的唯一出路,除了会玩游戏我什么都不会,我媳妇跟我提了两次离婚了,我也跟她说的很明确,你想离就离,但是我不会放弃的。


  我说,你要是成功了,不得了,这都是你的宝贵的、曲折的经历。


  他问,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吗?


  我说,精神上是对的。


  他说,我就是想请教一下,怎样可以成名?


  我说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竞技类的大家只认第一,我觉得能成名只有一点,就是你打的是真好。


  他说,我自认为还是不错的。


  我问,在全市能排前三名吗?


  他说,差不多。


  我问,你知道山东省的羽毛球冠军是谁吗?


  他说,不知道。


  我说,我天天打羽毛球,我也不知道,其实呢,他与林丹的训练强度差不多,甚至比林丹还勤奋,他能打败13亿人,但是依然成不了名。


  他说,你的意思是放弃。


  我说,作为爱好我是支持的,作为职业,我觉得没有出头之路。


  他说,我以为你是支持我的。


  我说,因为我也喜欢竞技运动,我觉得这玩意天赋是第一位的,你可能有,但是未必有君临天下级别的天赋,湖南有个辣妹子,连书都没怎么读过,也没受过专业的声乐教育,但是就是唱歌好,好到什么程度呢?只要她参加的比赛就是冠军,一直到今天依然是王中王,这才叫天赋。天赋是其一,其二是什么?就是系统的训练,电竞也是需要的,包括一些基础性的反应训练,专业的就是专业的,业余的就是业余的,你再优秀也是业余选手。还有一点,就是你缺少专业的交流平台,你这种属于单兵作战模式,自己钻研,自己喜欢,充其量能成为朱之文,但是朱之文能成功是与他农民身份分不开的,真谈专业水准,从音乐学院随意摸出来一个就秒杀他。


  他说,我就是这么定位的,就是砸锅卖铁也热爱电竞,我甚至想过在工地上直播游戏。


  我说,老百姓还是习惯性把这些理解为不务正业,所以很难吸引非专业人士,而专业人士不关注你的出身,只关注你的技术,但是因为同类游戏玩家太多,人们只会关注最强者。


  他说,你对电竞这个领域并不了解。


  我说,对,所以是一家之言,我认为很难有出头的机会,不如把焦点放到别的方面,想想如何养家。


  他说,我会战斗到底的。


  我说,我们球馆里有一个球痴,两口子开了个文具用品店,他每天早上打2个小时,下午打3个小时,晚上回家还要研究羽毛球视频,球打的的确不错,在全县能排前30名,但是,又有什么意义呢?!在我看来,你跟他现在的状态是非常像的,他也是热衷于参加各类比赛,盆子、锅倒是赢了不少,但是这些改变不了你的生活,你就是拿了全县第一也是业余中的业余。


  后来,我没再继续劝,我觉得他有些恼了,他觉得我是鄙视他,怀疑他的实力,这玩意有啥值得怀疑的,业余的就是业余的,你真以为多打多练就可以拿冠军?那是扯蛋。


  完全是钻了牛角尖。


  不过,他更痛苦的是越陷越深。


  止损?


  不甘心!


  他问,倘若你儿子很喜欢玩游戏,你是支持还是不支持?


  我说,倘若是的确有天赋,远超同龄人了,那么可能会重点培养,倘若天赋一般,只是沉湎,那么会帮他走出来的,还是要找到他最有天赋的一面去重点培养,我并不否认游戏市场和未来。


  即便是他真的有天赋,也未必能成功。


  因为,有天赋的人多了。


  每个考上北大的都曾经是班里的第一名。


  可是,到了北大呢?


  第一只有一个了。


  这就如同我以前写的一个家长,她送孩子去山东体育学院学乒乓球,孩子很有天赋,但是学球就意味着要忽略学业,所有的焦点都用到训练上。


  有赌的成分吗?


  其实就是赌一生。


  赌赢了,万人瞩目;赌输了?


  所以,对于特长生,我是这么看的,除非真有天赋,否则还是安心读书吧,多学点知识还是有用的,林丹同期的队友多数都退役了,能进国家队的已经是亿里挑一了,例如邱波辉,这跟林丹是一起长大的,也进过国家队,可是有谁记得他?!


  互联网看似是人人都有机会出头。


  其实,也是少数人的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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