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

  昨,我去黄岛。


  去参观一家狗粮加工厂,是芸姐找的,让我过去把把关。


  我先去接上她,然后准备出城,工厂在下面一个乡镇,走到青医附院门口,堵车,前有两车有轻微的刮蹭,与咱也没关系,咱就在后面慢慢等着吧。


  小刮蹭升级了。


  后车是俩本地人,俩女,35岁左右,其中一个为孕妇。


  前车是东北人,应是夫妻俩。


  三个女人纠缠到一起了。


  东北男人在打电话……


  孕妇说了一句话,反正是地域歧视的,东北女人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,接着孕妇就喊:打孕妇了,打孕妇了。


  芸姐在副驾驶,她要解安全带,我不让。


  说实话,我作为全程的旁观者,我觉得这个孕妇就是嘴欠,看着戴个眼镜素质蛮高的,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,没拿刀捅你就是给你面子了。


  芸姐可能觉得挨打的不是那个孕妇,而是整个青岛人,下去了。


  那我必须下去。


  我的意思是保护好自己人,咱别掺合这些事。


  男人以为我要动手。


  从后备箱拿了个酒瓶子出来,有酒的那种,他可能实战经验并不丰富,瞄准的我的头,但是关键时刻偏了,打到了我的肩膀上。


  那男人很壮,1米8,应该有200斤,我也有些怕,直觉我是打不过他,我急忙喊停:哥,哥,哥,我是来拉架的。


  他不听,拽着我的领子,扣子全给我撕掉了,想摔我,口里一直念叨着:我~操~你~妈。


  那一瞬间,我火了。


  这家伙看着很壮,实际肥肉多,底盘不稳,在跟我拉扯过程中,被我推倒了,我骑在他身上,朝他头一顿打,他也在下面挥舞拳头反击,也不能说谁占了便宜,就这么僵持了一分多钟,他喘不过气了,打架比冲刺100米还累,战斗1分钟已经是很难得了……


  我起身,把他拉起来。


  三个女人还纠缠在一起,孕妇在旁边打电话、观战,动不动掺和上一脚。


  我们俩过去给拉开。


  我鼻子破了,衣服上全是血。


  110来了,步行过来的,因为这个位置已经被堵得死死的了,孕妇仿佛见到了大救星,先过去描述了案情,看吧,咱青岛人被东北人欺负了。


  公还是私?


  公就是先拘留,然后各交3000元。


  都怪忙,私吧。


  我过去跟东北男人握了握手:不打不相识,我叫XXX,临沂的,过来出差的,有缘还会相见的,若有机会到临沂,喝两杯。


  他说,我叫XX,是XXX的。


  我问,是朝鲜族吧?


  他说,是。


  我菊花一紧,靠,我竟然惹了朝鲜族的,我不是找死吗?他们战斗力一流,我以前是亲眼见识过他们火拼,绝对厉害。


  各修各车,各养各伤,散了。


  后来,查了查他的车牌,这哥们居住证是城阳的,给韩国人做事的。


  我需要去包扎一下伤口。


  我耳朵被扯出了血,看看需要缝针不……


  在医院转悠了两圈,没找到车位,耳朵貌似也不流血了,我提议,我去开个房间,洗洗脸,换换衣服,芸姐的意思是想回家,因为她头发被抓乱了,裤子也脏了,因为坐到地上了,别的倒没怎么受伤。


  她哭了,董哥,对不起。


  我说,没事,又不是挨了一刀。


  她说,我就是冲动了。


  我说,真没事,我从小挨打惯了,试不着疼。


  她说,那个逼养的孕妇也不是个好鸟,连句谢谢都没说,要不是咱,她还不被打流产?


  我说,都是冲动了,原本就是100块钱的刮蹭。


  去了芸姐家。


  她的意思是让我在家洗个澡,她去帮我买身衣服……


  我说,不用,我都是随身携带,我背包里有衣服,平时打球换洗的。


  我觉得在女人家洗澡不礼貌。


  只脱了上衣,用花洒洗了洗上半身,洗完以后发现鼻子、耳朵都没啥大碍,按着有点疼,无妨,只是左肩膀有些肿,一碰特别疼,我怕骨折,仔细活动了试试,问题不大。


  关键是我腿骨疼,这是咋的?


  我也回忆不起现场发生了什么,可能是被他踢到过。


  我出来,她找了她爸的一些衣服,放沙发上了,让我选件先穿着。


  我说,不用,我先穿运动服。


  她问,需要去医院吗?


  我说,不用,不流血了。


  她脖子上有道抓痕,项链断了,好在没丢,掉在内衣里了,关键是她觉得委屈,就是我们付出了这么多,竟然没有换来一句谢谢。


  我们继续出发。


  我跟她讲:人活着,安全最重要,其实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违背了我做事的原则,我现在的原则是挨几巴掌无所谓,委屈点就委屈点,不轻易动手,你看医院的保安全程不都在观战吗?


  她说,对不起。


  我说,真没事,这些事都会使我们成长的,那个东北男人其实素质也不低,起初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,是我们下车激怒了他,引发了他的防御,他虽然是东北人,但是一看就是从小不怎么爱打架的,他要是一瓶子砸我头上,可能就把我打得头破血流,但是关键时刻他心软了,包括最后我跟他握手,他也笑得傻傻的,冲突过后一定要安抚,咱能查人家的信息,人家也能查咱的信息,咱能找到人家,人家也能找到咱,而最后一握手呢,彼此都很敬佩对方。


  其实,那哥们最后也知道,我纯粹是路人甲,彼此之间没有仇恨,只是上擂台打了几拳,他有体重优势,我有体能优势,各挨了几记老拳,但是我们都是业余拳手,打不出什么毛病的,虽然我占绝对优势,但是我觉得我比他受伤严重,我只是出拳,全砸头骨上了,手疼,而他是连抓带扯带挠带抠。


  我有些头晕,想吐。


  出了城。


  我跟芸姐说,你帮我开会车,我到后排躺一会。


  她说,行。


  我在后排一躺就睡着了,做了好几个梦,乱七八糟的,醒来都有恍惚感,仿佛开车的是邬桑,我是秦奋……


  我说,今天的事,回家别告诉父母。


  她说,知道了。


  我问,你没想过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吗?


  她说,父母不同意。


  我问,你晚上最晚几点回家?


  她说,10点前。


  我说,看得越紧越白搭。


  她说,就是。


  我说,我以前写过一个大姐,看起来就跟小姑娘似的,70后,跟你状态一模一样,她读大学时妈妈都陪读,每天去食堂送饭,所有人都觉得她特别乖巧,包括她老公,其实她内心有另外一面,就是渴望自由飞翔,无意认识了我,我晚上骑摩托车去她家小区门口等她,凌晨3点她爬小区门出来,我们沿高架桥浪一圈再把她送回去。


  她问,现在还有联系吗?


  我说,六七年没见面了,若是见了面,我一发动摩托车,她肯定立刻跳上去,我是窥探过她内心的人,时间、距离并不影响感情,她知道我懂她。


  她问,睡过没?


  我说,没,没,但是有过多次这样的机会,我对城市女孩天生有敬畏感,特别是这些富二代、官二代,我内心自卑,从而害怕,就是五魁。


  到了加工厂。


  加工厂很大,老板很土。


  老板说自己的市场份额是整个电商市场的1/8。(包括OEM)


  谈了一会。


  我带芸姐走了。


  我跟芸姐说,这个工厂不是他的,应该是地方招商引资来的项目,出租给了他一个车间,你没看到门口的招牌与他营业执照上的不同吗?这个很常见。


  老板说自己做这个行业14年了,但是这个工厂一看就是刚建没几年,而且是一个化工类的工厂,办公室里摆着很多狗粮,但是都不是他生产的,而是从淘宝上买来的样品。


  我推测,也是刚起步。


  还有就是他的座驾不是很给力,一辆本田雅阁。


  通过跟这些传统企业打交道,我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意好车,真是标签,你把车子往那里一停,别人对你立刻就很热情,感觉你可能是个潜在大客户。


  回程。


  我说,狗粮若是想杀出一个品牌来,其实是非常难的,这是小概率事件,其实做狗粮应该学习杜子健,就是如何用群众的力量做出一款酒。


  狗粮,我们就要探讨,我们是做高端粮还是低端粮还是做鲜粮,鲜粮就是有点类似现在的外卖业务,把搭配好的营养套餐给配送到家,让狗狗吃上最新鲜的,来自全世界的食材……


  这种,我们真的能做得了吗?


  例如,小鲜粮,最初在南方做,现在做到北方来了,起初就是几个青年带着狗骑车去了趟拉萨,众筹起家的,越做越好。


  她问,你倾向于什么?


  我说,我倾向于非概念狗粮,就是日常的粮食,我们可以在原材料把关,其实现在狗粮的制作水平跟猪饲料差不多,原材料把关并不严格,例如狗狗吃了拉肚子之类的,根源就是黄曲霉素超标,还有大肠杆菌,这些都需要在原材料上把关。


  所以,我的建议是自建工厂,不管别人是不是相信你,你就是打造真正的放心狗粮,一年两年没人认,时间长了,自然感染无数人,懂不?


  她说,明白。


  我说,我现在觉得,在概念上创新是很难的,不如就在质量上、配方上做文章,例如邀请国内顶级的宠物营养学家来给做配方,让他做代言人。


  她说,可是没几个人认识。


  我说,这无妨,我们可以科普他是谁。


  还有,就是形状、颜色都要做出辨识度来,就是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的狗粮,我觉得VI是非常重要的,从内而外的,不需要太花哨,但是一定要有深度,有内涵,有故事。


  她问,要不要众筹?


  我说,一定要,茶叶比狗粮更难被人接受,毕竟是入口的东西,做普洱茶的这么多,我很佩服吕剑锋,他做的就是众筹茶的概念,就是让几百位资深茶客参与众筹,一起去收叶子,一起去做茶叶,最终出来成品,除了分给大家的成品外,剩余的流通到市场上去,几百人的背书是大于一位明星的背书的,大家觉得是可信的,若是你的品牌是500位狗爸狗妈参与众筹的,并且你的工厂是透明化的,随时接受大家的参观,那么一个品牌瞬间就起来了。


  她问,要不要做微商模式?


  我说,一定要,我说的这一切,其实就是杜子健做酒的套路。


  群众是最容易引导群众的。


  我家吃着这个狗粮,觉得很不错,那么我也会推荐周围的狗爸狗妈吃,自然慢慢就传播开了。


  但是,这一切都需要有个前提。


  你以及你的狗,要先成名!


  整个事有三大板块,你和你的狗成名是原子弹,是需要先行的,我真正能帮到你的地方其实就是这个环节,我知道怎么做是可以成名的。


  另一版块就是整个产品的定位、设计,需要找到一流的产品经理。


  再一版块就是产品的生产。


  在这些基础之上,再设计营销思路、组建营销团队,这个环节我也可以帮上你,至于如何设计产品,如何生产,这些是我的短板。


  例如,咱俩都是养狗的,那我问你,有一款狗粮,是500个狗友众筹做起的品牌,全程透明化工厂,配方是顶级专家设计的,是由一只网红狗代言的,价格又比较亲民,你选不选?


  至少会尝试。


  怎么评判狗粮好不好?


  一个重要标准就是能不能吃得住。


  她问,怎么才能让狗狗红?


  我说,要把它当人,当公主,当少爷,就如同王思聪的狗,要让无数人感叹,自己活的不如一条狗,那么这条狗就火了。


  她说,看来做出一个品牌真难。


  我说,你可能对狗粮市场并不熟悉,一个县城都会有5家以上的狗粮、罐头之类的生产厂家的,不说狗粮,我们县光做宠物罐头的就有六七家,这么多家,又有几个成了品牌呢?品牌是个系统工程,但是我还是建议把焦点放到你个人和狗如何成名上,你成名后,完全可以不做自己的品牌,你做别人的品牌团购也可以。


  她说,明白了。


  我说,这是最好的时代,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有话语权,都可以被崇拜,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,王小波的《沉默的大多数》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概括,权力就是话语权,话语权就是权力,一个网红做出一个品牌不难,一个品牌做成网红很难。


  你能成为行业网红,那么这个事就成了99%。


  你成不了网红,你把产品做得再好,也白搭,因为市场认可你需要的时间太长,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,你熬不住了。


  送她回家。


  又聊到了那个孕妇。


  我说,其实与她怀孕了有关,理论上应该是老公陪她做产检,而老公没出现,她本身就是一肚子火,怀孕的女人就一个心理,天下人都欠自己的。


  她说,你这么说,我都不想结婚了。(90后,本身是宠物营养师,在业内一定有名气,她养狗真跟养儿子似的,她有着成为行业的基础条件,需要的只是概念引导。)


  我说,生娃是一种选择,不生也是一种选择,都行。


  她问,一起晚饭吗?


  我说,我有约会。


  她说,那不打扰。


  真有人约我,我发了个朋友圈,感叹青岛女人真汉子,有个以前搭我顺风车的姐姐联系我:来黄岛了?


  那个姐姓叶。


  也是个贵族,贵族也搭顺风车?


  当时,我是从我们县到机场,她是到黄岛,当天我拉了两个人,一个是我自己的客人,一个是叶姐,叶姐是有实力的,我怎么判断的呢?


  当时她说在高速口等我。


  是一辆青岛牌照的奔驰S400,停在高速口等着。


  她是从那个车上下来的。


  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,手指特别好看,一身名牌,我不认识,但是能感觉到。


  我问,姐,来我们这里旅游了?


  她说,不是,有朋友借车,来给送车了。


  我说,找个代驾给开过来就行。


  她说,顺便跟朋友聊聊天。


  我问,你是第一次搭顺风车?


  她说,是的,我还不怎么会用。(后来我查过,的确是只用过一次)


  她中午喝了点酒,有点困,我帮她放下椅子,她躺一会,她睡着的时候,特别迷人,使我想起了一张照片:刘晓庆甜美休息照。


  特别像。


  这样的贵族,自带气场。


  她醒后,我们也是聊了半天,她问什么,我都很虔诚地回答,她提到了我们县几个牛人,问我认识不?


  那咱不能在气场上输了,急忙吹嘘,岂止认识。


  我的意思是,贵族姐,你也不能低估我,我也许不是个草包呢?对不?


  留了微信。


  她微信朋友圈啥都没有,也许贵族都这个习性。


  我呢,则是另外一个状态,一天到晚蹦达,发好几条,她动不动给我点个赞啥的,也没有太多交集,我认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
  据她讲,她是做大型园林工程的,类似世园会之类的,她父母是河南的,曾经都是老师,后来转行了,意思就是当了领导,最后在山东退休的,她是青岛二中毕业的,考入了中国海洋大学,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,工作了几年,干过职员,做过代理镇长,又在XX局工作过,后来出来下海了。


  如今,她要请我吃饭。


  我挨了顿打,心情也不好,心想,不回去了,在这里住一晚,喝点小酒,我还买了10箱青岛啤酒放车上,青岛本地的青岛啤酒与我们当地的青岛啤酒不是一个味道,一般我们当地人怎么吹牛B:我喝的啤酒都是从青岛拉来的。


  我想,既然见叶姐,咱要装得高大上一点,对她也是一种尊重,我去了世贸海悦,开了个房间,跟她说,我晚上住这边。


  她说,那就去吃西餐吧,西城故事,就在那边。


  我说,咱还是吃个大排档吧,弄个海鲜,喝个啤酒,多过瘾。


  她说,你来一次不容易,哪能去大排档。


  我问,你几个人?


  她问,你几个人?


  我说,我自己。


  她说,那我也自己吧,不让司机去了。


  我说,我过去接你。


  她说,不用,打个车就行。


  她自带了一瓶红酒,CraggyRange。


  我拿过来一看,我说这是新西兰的酒。


  她说,是的,去年从新西兰带回来的。


  我说,这酒很贵。


  她说,不到两千。


  我在想,她可能在机场之类的地方买的,这个酒我也买过,六七百块钱,人民币。


  我说,这个酒还是木塞的,很少见,新西兰、澳大利亚的红酒普遍是铁盖的,一扭就开了。


  喝了酒,话就多了。


  我知道了她很多信息,例如父母是当过什么官,她的生意有多大,她听说我喜欢丰田,她说她们公司有六辆陆巡。


  那我也要吹吹牛B,我说我的生意做的有多大,不说别的,现在越来越多的省级领导喜欢到我们那边去,而且是以私人身份去的,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我收藏的书。


  聊到了一个共同的朋友。


  已退休。


  她竟然也认识。


  她说自己跟他有过业务来往,送过他20万,拿了一个7000万的工程,前后公关花了100多万。


  我随口说了一句:很正常,我找他给我儿子办户口,我直接给了10万,最终没办下来,钱我也没要,我们俩本来关系就很好,我对这些资源型朋友的定位都很准确,就是当宠物养着。


  户口的事与他关系不大,是我自己中途放弃了,因为我最终决定让孩子在县城读书,当时为了去青岛读书,我做了太多的铺垫,甚至连车子都挂的青岛牌照,就是为了便于出入。


  我觉得我去了青岛,我父母在县城就没有根基了。


  整个大家庭目前需要我在这里支撑着。


  后来,我想了想,我不该跟叶姐说这些,等于我违背了做事的底线,这些事都不应该让第三人知道,我媳妇都不知道,我却喝多了酒跟人家说了,当然咱也觉得她对我坦诚,什么都说。


  在欣赏的女人面前,咱也使劲显摆。


  她是79年的,娃在国际学校,全寄宿,老公在北京工作,青岛这边的事业她自己照料着。


  我也显摆我的事业有多么多元化,我涉足的领域特别多,而且我有自己的庄园,你是做这个的,有机会可以去帮我设计设计,当然我的地方太小,让你大材小用了。


  她问,绿化用树你做不?


  我说,理论上不做,因为我没有中途出售的意向,但是价格合适,我也做,因为我不想做银杏了,觉得市场保有量太大了。


  她说,我有个业务,你可以试试,是我们刚拿到的工程,在宁夏,可以把你的银杏规划上。


  我说,我不想给你添麻烦,而且我也不懂你们业务上的规矩,我怕给你丢人。


  她说,姐就想交你这个朋友。


  我说,我这个人缺点特别多,你会烦我的。


  她说,不会的。


  原来,是她父亲的一个兵,现在调到那边当领导了,给她的工程,她是上周刚从宁夏回来,还给我看了一些照片,她在宁夏拍的。


  吃过饭,我邀请她到房间里坐坐。


  她答应。


  到了房间。


  我试探了一句,姐,晚上别走了。


  她说,净拿姐开涮,我都能当你阿姨了。


  坐了一会,我觉得情到浓处吧,彼此都有好感,但是我不想了,因为我在想,假如她真的能把我的银杏卖了,我还能赚点钱,睡了呢?咱就不好意思合作了,真想睡,卖了树以后再睡也不晚。


  叶姐要回去。


  临开门,转过身子要抱抱。


  我躲开了,不是不想,而是我因为打架换了衣服,我换的衣服是前一天打球穿过的,有味道,我不想给她留下这样的印象。


  送出门,我轻拍了她屁股一下,很软,很有弹性,颤抖了三下。


  她笑着说了一句,你是第一个这么大胆的。


  她走了,我特别失落。


  趁着酒劲,给她发了条信息:姐,好想你。


  她回了一句,我也是。


  次日早上,我走,她给我发了个信息,让我提供一些资料给她,就是做绿化工程投标用的。


  同时希望我能给个报价,让她提前有个数。


  我说,我听你的,我反正就是弄着玩,不亏本就行。


  回程的路上。


  我给球友打电话,他也是做绿化的,我的意思是借他的合作社资质,同时让他帮我评估一下多少钱合适?


  他问,款怎么付?


  我说,她说先付我60%。


  他大吃一惊:董,你遇到的是骗子,百分百。


  我没多解释,我心想,你懂啥,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我能分辨不出一个人是不是真贵族?她的行为、习惯都没有半点破绽,吃西餐很优雅,盘子干净的仿佛没用过。


  我认为,她这么做,只是表达对我的喜爱,她自己都感叹,很少见到有像我这么博学的80后。


  回程的路上,我越想越觉得一些细节上有问题,例如她是高中就来到山东了,生活了这么多年,应该一口地道的山东话才对,但是依然是河南口音,我特意咨询了警察叔叔,就是这种情况正常不?


  他说,理论上,正常。


  也不算破绽。


  只有两点是值得推敲的,就是她送的20万,我完全可以求证,但是觉得不合适,我只是觉得拿100万来撬动7000万的生意,不大合理吧?


  还有一点,就是她的手机号是178开头的,不符合她的身份。


  关键是,我想不通她骗我什么?


  路上,我在反复地回忆每个细节,的确是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,例如结帐时她用的卡是普卡。


  这些都不能使我坚定推翻她的形象。


  唯一觉得有怀疑的就是她用了一款国产手机,什么8848,貌似个山寨机,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漏洞是最大的,特意到诸城服务区百度了一下,貌似也蛮贵的,什么商务机,又排除了。


  回到县城,我找了几个球友,我们坐下来,就跟破案似的,挨着分析每一条线索,每个人都坚信她是个骗子,认定她下一步会让我交工程保证金,但是我专门问了叶姐,需要保证金不?


  她说,不需要。


  那我就纳闷了。


  晚上我去找小律师,让她帮我分析一下,这是不是个骗局?


  小律师说,绝对的,如果是很老的老号段,说明做人做事方面应该没问题,老换手机号的不是骗子就是不稳当的人,此人应该在机关单位待过,可能是干过临时工,另外20万对于她而言是很大的数额,否则不会特意提到送过20万,这是她想象力的上限。那瓶酒背面有没有中文标?


  我说,没有,若有我肯定就怀疑了,说明是进口的,的确没有,说明的确是捎回来的,她对新西兰的确很熟悉,她去皇后镇跳过伞,这些都跟我讲过。


  小律师问,你自己认为最大的疑点是什么?


  我说,她的学识、气场都没有破绽,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她这个层次的人是不会对陌生人有如此兴趣的,特别是对于低自己N个层次的男人,更不会有兴趣,这是我觉得最意外的地方,就是让我有被翻牌的感觉,这个层次的女人咱日常也有接触,都是做社交减法的人,绝对不会有如此的热情,除非我实在太优秀了,但是我长的的确不出众,这更增加了我的疑惑。


  小律师问,你用的哪个车开的顺风车?


  我说,RX450,不算特别好的车子,我跟阿俊姐聊过,阿俊姐推测就是这个女人是专门针对我设的套,精心设计的,但是我又觉得说不通,因为搭完顺风车她再也没联系过我,一直到这次我去黄岛。


  我都恍惚了,我是不是亵渎了别人对我的真爱?!


  ………文章完………


  特别说明:


  1、文章非纪实体,我不一定是我,他不一定是他,切莫对号入座。


  2、感性阅读、理性思考,莫把文中观点作为处事准则,我坚信,成年人是教不坏的,明白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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