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火候

  主任喜欢游泳,每周三次。


  前些日子,她看到我发的朋友圈,我感叹,诺大的游泳馆就我自己。


  她问,这游泳馆在哪?


  游泳馆跟别的不同,越冷清,越干净。


  我发位置给她,让她去之前联系我,我有体验卡,一张卡能免费体验一次,当然你若是嫌麻烦,你可以说是我们球馆的会员,他们也会让你免费体验一次。


  她游完了才给我打电话。


  我问,咋不找我要卡?


  她说,我跟前台说过来体验一下,人家没要钱。


  我说,那等我吧。


  她说,我要走了。


  我知道,她害羞,毕竟同事关系,看到比基尼多尴尬,这就如同泡温泉,大家都喜欢去邻县泡,在本地生怕遇到熟人,某天我去邻县温泉,遇到了我们单位大BOSS,男的,遇到打了个招呼,没一会,跑了。


  是他跑了。


  我问主任:水如何?


  她说,很不错。


  我问,整体感觉还行?


  她说,冲洗间还不够完善,其它不错。


  我说,你等我五分钟,我在物流城提货,就在旁边。


  她说,行。


  我急忙给泳馆负责人打电话,我说买张卡送给领导,泳馆负责人也很重视,安排给打个五折,其实游不了多久,天冷了这个馆就白搭了。


  我过去给办了卡,拿给主任,她不要,非要自己付钱。


  我笑着说,我不会举报你受贿的。


  她说,是觉得没必要破费。


  我说,与工作无关,私人交情。


  她收下。


  她把卡放进游泳包,我看到了她的浴巾,很像毛巾被……


  我调侃了一句,咋还把毛巾被带来了?


  她说,是浴巾好吧。


  我说,过几天我送你条CORTUBO的浴巾,是质量最好的浴巾,没有之一,绝对舒服,比男人还舒服。


  她脸一红,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。


  我说,我有个读者,她是做浴巾的,她给我科普的,她送过我两条,一直放在办公室,没拆过封。


  她问,媳妇和儿子出去旅游了?


  我说,不是旅游,是去游学,就是去当地的学校读书去了。


  她说,你自由了。


  我说,我本来就很自由,你呢?


  她说,孩子去北京参加国学训练营去了。


  我说,小心修成大师。


  她问,你貌似对国学很反感?


  我说,不能这么说,只能说没有刻意的引导孩子去之乎者也,但是我也不反对,例如孩子放学时会集体背诵《三字经》,我也觉得蛮好的。


  她问,晚上请你吃饭?


  我说,我请你。


  她说,你找地方,我请你。


  我说,咱去吃越南菜吧,酸酸甜甜带点辣。


  她说,行。


  刚进饭店,主任遇到熟人了,一位胖大姐,貌似是有过业务关系,就是曾经请过主任吃饭,甚是热情,我只是特别佩服一点,胖大姐看看我,然后问了主任一句:是您朋友?


  为什么不问是您老公?


  好眼力!


  胖大姐年龄不大,45岁左右,门牙左边掉了一颗牙齿,应该是刚掉不久,缺口还很新鲜……


  主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关心起了胖大姐的牙。


  胖大姐是家族性的,属于口腔领域的不治之症,牙周炎,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年纪轻轻就开始掉牙,有人50岁不到就满口假牙了,前些日子还有读者咨询我种牙的问题,那个读者也是50岁左右,已经掉了九颗牙齿。


  胖大姐很健谈。


  以致于我们都很尴尬,要不要点菜?你是一起吃还是不一起吃?


  胖大姐的意思是自己掉牙就掉吧,反正老太太了,也不在意什么美不美了,唯一担心的就是闺女,闺女读大学了,也有牙周炎的症状。


  我弱弱地说了一句,其实保持口腔卫生才是最重要的。


  你知道牙科医生、上层人士是如何爱护牙齿的吗?


  三点:


  第一、科学的刷牙方式,多数人的刷牙姿势都是错误的。


  第二、使用洁牙器。


  第三、饭后刷牙,无论早中晚。


  洁牙器清理的并非是食物残渣,而是牙斑菌……


  我去楼上找卡座,顺便去点菜。


  她们俩在楼下又继续聊了十多分钟,胖大姐是在等人,她外甥女从国外回来了,可能是家庭聚餐。


  待主任上来。


  我说,你们真能聊。


  她说,她是对你产生了好奇,问我你是干什么的,是不是医生,咋懂这么多。


  我说,你没告诉她我是百度的?


  她笑了。


  我说,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就点了一份越式春卷。


  她说,我随意,怎么都行。


  我说,那我就负责点了。


  又点了一份麻油手撕鸡,一份松茸芝士火锅,所谓的火锅其实可以理解为煲汤。


  主任提议再点个菜,又嫌我点了三个菜。


  我说,别那么迷信,俩人仨菜不是正好吗?


  她不,又点了份火车头河粉。


  菜上来了,很精致,我提议,咱不喝点?这里有气泡酒,7度,250毫升的,可以加冰块,咱感受一下?


  她说,可以。


  我问,你会喝酒不?


  她说,喝是会喝,但是基本不喝,不过可以体验嘛。


  我问,要不要加冰。


  她说,不要。


  我说,要加一点,感受一下,别那么娇气,老外人家整天喝冰水也没啥事,而在咱这里呢?有冰块的饭店就算高档饭店了。


  每人倒了50毫升……


  我问,最近忙不?


  她说,忙着创城。


  我说,城市本来就在,创什么创。


  她说,我们现在每天都上街打扫卫生。


  我说,这改变不了一座城市的文明程度,文明程度取决于经济、教育,不是一个可以一蹴而就的事,一提公共卫生我就想起日本,大货车、公交车、餐厅玻璃,都是一尘不染的,我们坐的那辆巴士的车牌都有些掉漆,为什么?天天擦,擦的,日本的社会文明程度是领先于欧美的,更是遥遥领先我们的。


  她问,你没觉得最近比之前强了很多吗?


  我说,是啊,但是能保持几天呢?南边那条街,多宽的马路呀?天天都跟逢集似的,两边都是商贩,我每天路过都在想,难道领导们不走这条街吗?最近好了,一个也没了,过些日子还会出现的,类似的情景反复过N次了。


  她说,你要看到积极的一面。


  我说,老百姓有知识了,有钱了,这些觉悟自然就有了,去家里看看就知道了,有钱人家里普遍干净,而且身材也好,也长寿,就是这个道理,这才是最根本的因素。


  她问,XX局的那个主持人你认识不?我看她在朋友圈分享过你的文章。


  我说,认识,离婚的,我球友的小秘。


  她问,你觉得她长的像明星不?


  我说,实事求是,差了十万八千里,她只适合现场主持,不适合上电视,要是上电视,她的腿就变成了大象腿,人只要上了电视,身体都会发胖,所以明星的瘦是咱理解不了的瘦,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如此,我在现实中见过刘德华,感觉好瘦小,但是在电视上呢?正好。在电视上,你觉得黄晓明比我高大不?其实,真站到一起,他就像个文人了。


  她说,我看你打球的视频也不胖啊。


  我说,够胖了,前些日子,有个大姐参加单打比赛,她让我帮着录像,我录了以后发给她,她看了以后伤心死了,说一星期不吃饭了,视频中她显得格外的胖。


  她说,看来明星不易当。


  我说,能成明星的人都不是普通人,至少要保持健身吧?还有一点,很多明星都写一手好文章,其实我非常喜欢看大V们对掐,高手论战总有惊艳作品出现,例如最近我又发现了一位奇才,唐爽,我喜欢看理科生写的文章,因为逻辑性一流,我不大喜欢那种人身攻击类的,那种虽然能博取旁观者的喝彩,但是最终就沦为了骂街。


  她问,你希望孩子学文还是学理?


  我说,若是二选一,我肯定建议选理,理性的、逻辑性的训练是非常重要的,即便他未来的志向是成为一名作家,我也依然建议选理。


  她问,牙科医生真的每天刷三次牙吗?


  我说,基本是,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声音,就是不建议多刷牙的,我也遇到过这样的医生,她是一天只刷一次,她认为牙齿刷的过多也不好,她也不建议洗牙,认为洗牙后会导致牙齿松动,松动的原因就是牙结石没了,空隙大了,这种不能理解为奇葩,只能说是另外一种声音,持这个观点的牙科医生长的也很漂亮,但是有口臭。


  她笑着问,你还专门闻了?


  我说,不仅闻了,还亲了。


  她说,又胡说。


  我说,日本友人到我们办公室来玩,午饭后就去我们洗手间刷了牙。


  结账,走人。


  我车在游泳馆,她送我去取车。


  她问,这点酒没事吧?


  我说,没事,喝一瓶才能吹出来,何况咱一个人喝了一两而已,7度的酒。


  吸引力法则是啥?


  害怕啥,来啥。


  其实,不是很怕查酒驾,因为本地查酒驾就那么几个点,一般都是在单行线的位置查,只要走大路没有任何问题。


  红绿灯的位置,被追尾了,不严重,车子还能开,也就是500~1000元的修理费,对方酒驾,一身酒气,也是体制内的,一聊就有交集,意思是咱私了吧,给主任转了10000元,通过微信转的,主任就收了,前前后后也就是10分钟,就算把事故处理完了,各回各家。


  当时,我们也心虚。


  虽然说理论上测不出来,但是毕竟喝了酒。


  我接着联系了修理厂,问还有人不?


  老板说,还有人。


  那就把车子送过去,也不是什么好车,在修理厂修修就行,不是什么大问题,无非就是换个塑料壳,喷喷漆。


  送去了,谈好了价格,700块钱。


  我们又打车去了游泳馆,我取了车,送主任回家,我就回家了,这个事虽然是意外,但是觉得也有点小惊喜,毕竟赚钱了。


  事情发生的第三天。


  那个追尾的男人联系主任,问修理费多少钱?要求退还多余的,这时主任才看到当时转帐时,男人备注了一句话:预付修车费多退少补。


  高明不?


  太高明了!


  咱知道人家酒驾了,但是你有证据吗?


  没有!


  我一听都觉得好惊讶,竟然还有人这么聪明?在如此紧张、混乱的场面下,还能做出这么聪明的决策,等于下了个套。


  主任觉得被人讹了。


  她也蛮有能耐的,就倒推了对方车子的轨迹,在哪吃的饭,跟什么朋友,这家伙是在大排挡吃的烧烤,监控很清晰,他喝酒了。


  但是,又能咋着呢?事情都过去了。


  对方的意思是若是不还,就起诉。


  我这边就帮着联系了小律师,小律师的意思是肯定要还,但是可以协商金额,修车不是花了700吗?可以按照3000元的价格进行协商。


  一协商,对方同意。


  主任又退给了他7000元。


  主任很生气,退完钱就把人家拉黑了,给我打了1个多小时的电话,我没想到如此高素质的女人也会骂人,说对方是人渣。


  我就急忙安慰,3000元咱也赚了,别生气了,都怪我。


  主任可能是真生气了,我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几次信息也没回,恨屋及乌?恨我让她喝酒?否则她就可以把对方喝酒的监控举报到对方单位,但是她也怕对方这么弄她,毕竟她也喝酒了。


  她可能是平时很少遭遇这些事,遇到就消化不了。


  历劫度人。


  不经历这般劫难,怎么成长呢?


  当时我怎么说服她喝酒的呢?她说自己很少喝酒,也没喝醉过,我就忽悠她,我说喝醉了是好事,可以遇到另外一个自己。


  那会是一个很陌生的形象。


  这两天,她可能缓过神来了,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,微信互动频繁了。


  二灵,也是校友圈的,但是不正宗,她是临沂大学毕业后专升本考到我们学校的,毕业后一直是临时工状态,年年考编制,现在还是临时的,一个月1500元。


  长的还可以吧,身材可以,脸蛋就是标准的大饼。


  她男朋友是初中同学,传说的黑客先生。


  黑客先生主要做什么呢?


  研究京东、淘宝的积分、优惠券漏洞,主要买什么呢?就是一些可变现的日用品,在搞大促销时,很多线上产品的零售价低于线下的代理价,例如东阿阿胶天猫官方店在搞促销时,其零售价比地方代理进货价还低,代理们都纷纷到天猫上抢货……


  黑客先生是买了以后,再批发给商超的供货渠道,赚取差价。


  什么都买,包括洗衣粉、卫生巾。


  其实这个与黑客无关,只是抢到了亏本促销而已。


  去年双11,搞了一把大的,俩人投入了全家积蓄,所谓的全家积蓄就是连双方老人的钱都投入了,一共30万左右,获利了七八万块钱。


  事情过了很久,被人找到了,当时他是抢的黄金、纪念币这类硬通货,不是平台联系上了他,而是第三方卖家联系了他,多个帐号指向了同一个地址,并且这些帐号都是僵尸帐号。


  他违法在哪?


  外挂软件+买卖身份信息,不追究没啥事,一追究一个准。


  对方给出了两个选择:


  要么,赔偿亏损。


  要么,报案处理。


  若是报案,肯定坐牢,这属于数额巨大……


  他获利虽然只有七八万,但是赔偿是要按照市场价计算的,那就要赔偿十五万以上,当时二灵咨询过我。


  我给出的判断是对方不想报案,只想拿回损失,所以只要赔上损失就没啥事了,因为人家是做生意,也不想得罪人。


  最终,赔上了。


  对方出了一个单据,邮递过来。


  这个事对黑客先生的打击非常大,这相当于全盘否定了他的过去,他一直都认为黑客是有前途的,结果,这,太尴尬了。


  很低迷。


  除了玩游戏就是发呆。


  二灵咨询我如何可以帮男朋友走出来?


  我说,很难,前些年做民间借贷的那些人,一旦倒下了,再也没爬起来,整个群体都生活的很恍惚,每天就跟行尸走肉一般,这么一恍惚就是七八年过去了,除非你能重新燃起他对生活的欲望,你能说服他去上班吗?他不甘心。


  她说,他就是不甘心。


  我问,之前是不是特别崇拜他?


  她说,觉得他很厉害。


  我说,重新激发他,但是要走正道,这样的事,其实早发生比晚发生强,若是300万呢?3000万呢?可能一辈子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
  这只是警钟。


  就如同我跟主任说的,每个人内心都有N个另外一个自己,只是你没遇到而已,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。


  过了好久。


  二灵跟我讲:我结交了两个大叔。


  我问,多大年龄?


  她说,跟你差不多大,35岁左右。


  我问,包了你?


  她说,一个对我很好,只给我钱花,但是没碰过我,纯洁的友谊;一个睡过我,偶尔给钱。


  我问,都是本地?


  她说,是的。


  我问,同事?


  她说,一个是同事,一个是做生意的。


  我说,那我也包了你吧。


  她问,真心的?


  我说,你开价吧。


  她说,我现在连做家教,一个月收入3000多。


  我问,什么意思?


  她说,不低于这个吧。


  我说,行,我回家跟嫂子商量一下。


  她说,我就知道你骗我。


  我问,男朋友什么情况?


  她说,彻底废了,现在迷上了彩票,天天在研究这个。


  我问,你找大叔的原因是寻求宣泄吗?


  她说,我说为了钱你信吗?当时不是从我父母那里拿了4万块钱嘛?我需要自己还上,还不能让父母知道背后的事,至少要给他们5万吧?(前几天,跟警察叔叔闲聊,聊起了次贷危机,说男的还不上了怎么办?就是坑骗;女的呢?基本上就是卖!吸毒群体,同理!)


  我问,什么时候结婚?


  她说,原本计划今年的,现在看,不可能了。


  我翻了翻二灵的朋友圈,全是很正能量的,包括每天早起,心灵鸡汤,跟学生合影,学校的一些动态……


  也不难理解,对于土包子而言,能睡个高中老师也是了不起的事,虽然是临时的,何况对方也不知道临时与正式有什么区别。


  这些大叔其实也是给了她一种生活的向往。


  这就如同我们的电影产业:对现实生活没辙了,才去捏造一个侠的江湖;自我矮化后,才去幻想飞檐走壁的神功;不能直面现实之痛,才会去手撕鬼子撒气。


  面对当下?


  太难了。


  我们是不敢跟现实面对面的,于是我们的电影、电视,都一再往回拍,据说2004年昆汀·塔伦蒂诺在北京拍《杀死比尔2》时,曾与姜文有过一次面谈,昆汀直接对姜文说:今日中国如此刺激,为什么中国电影的镜头还是一次又一次记历史的旧帐?


  继续聊主任。


  她自己带娃,延续了母亲对自己的严厉,她也在严厉地要求自己的娃,每天都认真地辅导功课到晚上八九点。


  我总是劝她,不要在孩子教育问题上,太用力。


  太用力,孩子会受不了的。


  教育是留白的艺术,是三分教,七分等。


  卢梭有句名言,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之前就要像儿童的样子。如果我们打扰了这个秩序,我们就会造成一些早熟的果实,它们长得既不丰满也不甜美,而且很快就会腐烂。


  你要觉察自己,是不是你把孩子当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?


 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。


  等于你把自己倾压在了孩子身上,仿佛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。


  我总是劝她:你要接受孩子只是个普通人。


  俩鸡能生出凤凰来?!


  我们那时读高中,能考上高中的已经是初中里的佼佼者了,而到了高中呢?是佼佼者们的竞争,那时才突然明白,原来有的人就是无法超越的,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他,我那一级考出了一个理科状元,学习也不怎么认真,还喜欢踢球,从初中到高中,每次考试他都是第一,从来没考过第二,注意,是全级第一。


  现在跟唐爽一样,已经是美国博士了,在搞科研。


  所以,我比家人要相对理性一点,我知道我儿子不具备这样的碾压力,从基因上就没有,我也就不指望别的了,平平安安的、快快乐乐的,我把希望寄托在我自己身上,我努力拔高一下自己,顺便把孩子带高一点。


  我父母没有读过书,他们平时只接触我儿子,觉得我儿子的聪明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的同龄人。


  这种认知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?


  六一儿童节。


  一看人家的孩子,那又是另外一番味道,那么小就做主持人了,那么小就能唱京剧了,那么小就能……


  而咱家的孩子呢?


  儿子一个班是20个孩子,除了个别才艺表演的外,全部参加大合唱。


  我儿子就去参加合唱去了。


  我爹看完演出,回来很郁闷,因为他接受不了这种落差,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是佼佼者,去看了演出才明白,原来自己的孙子连优秀都算不上,至少在某些方面是,我爹还给学校提过意见,咋回事?


  学校运动会,也是全民参与。


  我儿子是投掷沙包,结果没拿到名次,没有奖品。


  所谓的奖品就是一块钱的本子。


  我爹觉得学校这么做不合适,为什么不给所有的小朋友发奖?这不是有分别心吗?我爹为什么这么生气?老师在群里发的照片是班上的合影,几乎人人手里都有本子,只有我儿子和另外一个小孩没有。


  好失落。


  我们要培养什么?


  培养孩子如何做好一个普通人,是否有承受压力的能力,是否具有交际能力,是否具有正确的情感能力。


  前几天,跟医院的朋友一起吃饭,她是负责拿药的,主要是针对精神病人,她自己就感叹,你都无法想象今天有多少精神病患者,很多小姑娘小伙子都是非常优秀的,却在长期服药,多是情感挫折。


  就是突然间就被打倒了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
  茅于轼曾经说过一段话:人类许多悲剧就是追求理想社会的后果,所以哈耶克写了一本书《通向奴役之路》。弗里德曼也说过:通向地狱的路上铺满着善意。真正好的社会,不是理想社会,而是一个有缺陷的、可以不断改进的,彼此尊重、愿意妥协、求同存异的社会。可惜多数人未必能明白。


  这段话,用在教育孩子上,更准确。


 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就如同你我都很普通是一个道理,你觉得你很优秀吗?没人比你更优秀吗?


  我学球的时候,我认为一年内我成为县级冠军没问题,我年轻,有教练,有时间,可以每天全职训练,一年后我依然打不进前20名,我就给自己设定了另外一个计划,那就两年。


  现在?


 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自己,哪怕自己训练五年,也拿不了冠军。


  这是一个慢慢接纳自己的过程。


  接纳自己是很痛苦的,例如有100个人开店,你明确告诉他们,明年你们会有70家关门,也就意味着你们不仅仅没赚到钱,反而赔了钱。


  谁又会信呢?


  我媳妇最近也在找房子,要开烘焙店,大家都劝我,意思是一定要支持媳妇创业,我内心的声音是什么?你只要少赔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,我没指望你赚钱,为什么赚钱会很难?


  说其它的都是假的。


  心有没有用上去是最关键的。


  有些时候,我们心也到了,为什么生意还是白搭?


  那是因为,心到了,手没到!


  读者里有个杨小米出书了,我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半点感触,我觉得这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出书的时代,听说谁出书了就如同听说谁印了一盒名片一般。


  有位女读者给我发了几千字。


  感慨了很多很多,意思是她觉得杨小米写的很一般,不如她写的好,只是自己没有坚持写,又感叹了很多很多,例如杨小米在上海买了房子之类的。


  我问了一句,是羡慕嫉妒恨了?


  她说,没恨,只是嫉妒。


  我问,那你为什么不去写呢?


  她说,写了,没人推广,火不了。


  她发来文章我看了看。


  我嘴上没点评,心里点评的就是:心到,手不到。


  就是你有写文章的心,但是还差了点火候,火候这个玩意呢,部分是可以后天练就的,更多的是天生的。


  这就是上帝赐予一个人的饭碗。


  人人都有,就藏在你身上,但是需要你自己找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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